谁在暗中帮我？
我删掉了被篡改的版本，从林苓给我的纸质稿上重新输入了原文。
然后把手机设了密码。
晚宴当天。
云城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觥筹交错。
我穿着王秘书订的那条礼服出现的时候，入口处安静了几秒。
那是一条月白色的鱼尾裙，简约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在灯光下，整个人像被月光罩住了一样。
林苓选的。
“你的底子好，不需要衣服来衬你，你来衬衣服。”
我走进去。
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这就是顾家那个在乡下养大的二小姐？」
「换了衣服还真不一样。」
「但是她能致辞吗？别到时候出丑。」
「我赌她撑不过三分钟。」
顾瑶站在人群里，穿一件正红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看见我的瞬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心里——
「月白色？谁选的？这个颜色在灯光下比红色更抓眼球。该死，我应该提前打听清楚的。」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晚晚，你今天好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等你一上台，所有人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
我微笑。
“谢谢。”
七点整。
主持人上台。
“下面有请顾家二小姐顾晚上台致辞。”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走向舞台。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林苓坐在角落里，冲我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我站到话筒前。
灯光打在我身上。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
云城最顶级的企业家、名媛、政要。
他们的目光审视、挑剔、好奇。
他们脑子里的声音汹涌而来。
「快说啊，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个端盘子的，站在这种场合，也是奇观了。」
「赌五百块，她三十秒内忘词。」
我握住话筒。
“各位晚上好，我是顾晚。”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平稳，清晰，不卑不亢。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优秀，而是因为顾家相信，慈善不分出身。”
台下安静了。
“在座各位的每一份善意，都将改变一个孩子的未来。也许那个孩子和我一样，出生在一个不那么富裕的家庭，也许她正在某个小镇的饭店里端盘子。”
我停了一秒。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未来。”
全场鸦雀无声。
“顾家今年的慈善基金将全部用于贫困地区女童的教育资助。我们希望每一个女孩都能读书，都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微微鞠躬。
“谢谢各位。”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零星的，逐渐变成了整片。
最后是全场起立鼓掌。
脑子里的声音变了。
「说得好。简洁，真诚，有力。」
「这个女孩不简单。」
「顾廷章的眼光果然毒辣。」
「端盘子的？端盘子的能说出这种话？我看走眼了。」
我走下台。
爷爷坐在第一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样的，不愧是我顾廷章的孙女。」
顾瑶坐在第二排。
她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