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这一辈子，有些坎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苏婉。”
“嗯？”
“如果没有那句话，我不会提离婚。但那天晚上让我看清了一件事——你这辈子都不会为了我跟你家人翻脸。”
“我会的！我真的会！”
“你会吗？”我看着她，“如果你妈明天又让你跟我要钱呢？如果你爸又骂我呢？你会怎么做？”
苏婉沉默了。
“你看，你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撑不过去。”
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律师拟好的协议书。
“你看看，不满意可以改。房子车子钱都归你。”
苏婉看了一眼协议书，脸色惨白。
“渊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第8章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苏婉，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决绝？”她攥着协议书，指节发白，“就因为年夜饭那点事？”
“那点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苏媚当着全家人的面威胁我。你爸掀桌子骂我。你妈当我是取款机。而你，让我答应。你管这叫’那点事’？”
苏婉被我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你从来不觉得有问题，对不对？”我说，“你觉得我挣得多，给你家花点是应该的。要钱，你也觉得合理。你只是不想闹，不想得罪人。”
“……”
“苏婉，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从来不把我当第一位。”
她攥着协议书哭出声来。
我转过身，不看她。
“初七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那晚苏婉走了。
我以为她会答应。
但初七那天——
来的不是苏婉。
是岳父苏国强。
第9章
民政局门口，苏国强黑着脸站在那里。
身边还站着岳母和苏媚。
独独没有苏婉。
我下了车，走过去。
“苏叔，苏婉呢？”
苏国强冷哼一声：“她不来。”
“什么意思？”
苏媚嘴：“姐夫，我姐不同意离婚。这事到此为止，你别闹了。”
我看着苏国强：“苏叔，离不离是苏婉的事。你们来什么？”
“我来告诉你。”苏国强盯着我，“离婚可以。但你得赔。”
“赔什么？”
“五百万。”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五百万。”苏国强理所当然地说，“你一年挣五百万，我女儿陪了你五年，一年一百万不过分吧？”
旁边苏媚连连点头：“对，姐夫，你这些年能挣这么多，我姐功劳不小。你在外面拼事业，我姐在家洗衣做饭带——”
“带什么？”我打断她，“我们连孩子都没有。”
苏媚噎了一下。
岳母上前一步：“没孩子怎么了？我女儿把最好的五年给了你！这五年她推掉多少追求者你知道吗？”
“追求者？”
我笑了。
“张姨，她都结婚了，哪来的追求者？”
岳母脸一红，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国强拍了一下栏杆：“别扯那些没用的。五百万，你出不出？出了，我让苏婉来签字。不出，这婚你别想离。”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苏叔，我最后说一次。离婚协议里，房子车子存款全给苏婉。这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五百万？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