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给钱能解决问题。”
苏婉不说话了。
“苏婉，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
“这五年，除了每年三十万之外，你背着我还给了你家多少钱？”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等了十秒。
“说不出来，还是不敢说？”
“……六十多万。”
六十多万。
加上每年三十万，五年就是两百一十万。
再加上我刚才说的节假各种开支——
五年，将近三百万喂进了苏家的嘴里。
“还有呢？”我问。
“……什么？”
“你姐夫陈浩开茶店的本钱，是不是我的钱？”
苏婉没有否认。
我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6章
初三那天，我收到一条短信。
苏媚发的。
“姐夫，年三十的事我说话冲了点，但道理没错。你冷静想想，别意气用事。真离了，你上哪找我姐这么好的？”
我没回。
初四，岳母打来电话。
“林渊啊，过年的事别放心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苏叔也是喝多了，你多担待。”
“张姨，离婚的事我没改主意。”
“什么？”岳母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初七见。”
我挂了。
初五，我找了律师。
把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理了一遍。
婚前：三套房，两家公司的原始股权。
婚后：工资收入加上收益，一套婚房。
婚房写的两个人名字，我愿意给她。
车也给她。
卡里的钱也给她。
但股权、婚前房产，一分不动。
律师看完我的资产清单，抬头看了我一眼。
“林总，您这个身家……您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
“那她要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我们签协议，净利落。”
律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初六晚上，苏婉来了酒店。
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渊哥，我们能谈谈吗？”
我让开门。
她进来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
“我跟我妈说了，以后不会再问你要六十万。三十万也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我坐在她对面。
“苏婉，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的态度。”
第7章
苏婉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
“渊哥，我承认我做得不对。但我们五年了——”
“对，五年了。”我说，“五年里，你妈让你给钱，你给。让你要钱，你要。你爸拿离婚威胁我，你让我答应。”
“我没有——”
“年夜饭上，你说的原话是’要不你就答应吧’。”
苏婉咬住嘴唇，说不出话。
“苏婉，我问你。你到底是我老婆，还是苏家的提款机代理人？”
她猛地抬头：“我当然是你老婆！”
“那为什么五年了，你一次都没站在我这边？”
苏婉张了张嘴，又闭上。
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渊哥，给我一次机会。我改。”
我看着她。
说实话，心里不是没有动摇。
五年夫妻，苏婉本身不是坏人。她做饭好吃，对我也体贴。只是在娘家的事情上，她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