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的一条细线。
北疆。
我回来了。
到达北疆军营用了五天。
五天的急行军把春桃累得几乎趴在马背上下不来,周四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马的时候两条腿直打哆嗦。
但我踩上北疆的土地时,整个人反而精神了。
熟悉的风沙味道,冷的空气,远处天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和将士们洒下的血。
军营在漠北第一城的东面,绵延十几里,帐篷密密麻麻像被风吹倒的蘑菇。
但气氛不对。
正常的军营应该是忙碌的、有序的。哨兵在巡逻,伙夫在埋锅造饭,兵士在练。
现在的军营死气沉沉。
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帐篷外面发呆,有的在擦兵器但手上的动作毫无力气,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晒太阳。
巡逻的哨兵也是有气无力的,走几步停一下,像是不太想往前走。
我带着春桃和周四进了营门。
守门的士兵看到我的调令后愣了一下,叫来了一个传令兵。
传令兵把我带到了中军大帐。
帐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赵铁,站在沙盘旁边,满脸胡茬,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另一个是林婉儿。
她坐在主将的位子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但地图是倒着放的。
她大概没发现。
看到我进来,赵铁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张了张嘴想叫我将军,被我一个眼神制住了。
“末将周婉宁,奉摄政王令,前来担任副将,协助林主将抵御匈奴。”
我单膝跪地,对着林婉儿行了一个军礼。
林婉儿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慌,接着是愤怒,最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婉姐姐来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脸色蜡黄,眼下青黑一片,嘴唇裂。
北疆的风沙和寒冷把她折腾得不轻。
那顶翠玉冠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有一颗宝石松了,悬在边缘摇摇欲坠。
“林主将不必客气,叫我副将就好。”
“哦。好。”林婉儿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摆什么姿态。
沈晏清不在帐里,不知道去了哪。
赵铁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将军,你来得太及时了。”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到。
“前线什么情况?”
“匈奴主力六万骑兵合围漠北第一城,外围据点全部失守。我把能抽调的兵力都集中到城内了,目前守了十二天,粮草还够半个月。”
“各营能协同吗?”
赵铁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没有虎符我调不动其他两城的驻军。我手里只有第一城的八千人,其他两城的守军都在等命令,但命令只能从虎符发出。”
“虎符我带来了。”
赵铁浑身一震。
我从怀里取出虎符,在他面前亮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但不是现在。等我摸清楚林婉儿身边有多少崔太傅的人,再动虎符。”
赵铁点了点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