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被她抱紧了，突然哭了出来。
那声哭，尖锐、嘹亮，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两个月零三天，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哭声。
和产房里那一次，一模一样。
赵明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她的嗓门大，声音穿透了所有的议论。
“各位，我来给大家翻译翻译。这张鉴定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这个孩子的生物学母亲是姜晚棠。”
“也就是说，宋总告诉他太太’孩子出生就死了’，转头把活蹦乱跳的亲儿子抱给了另一个女人当儿子。”
“今天这场百宴，庆的是从亲妈怀里偷来的孩子。”
宴会厅的嗡嗡声变成了浪。
徐老板的太太把手机一合，站起来走了。走之前看了宋承业一眼。
第二桌的两个人也开始收包。
宋承业的下巴绷成了一条线。
“这里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
“你觉得哪里合适？”我看着他。”殡仪馆吗？你给我活着的孩子办葬礼的那个地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林知予开口了。
“嫂子，你听我解释。这个孩子是承业说要过继给我的，我以为你们商量好了。我不知道他瞒着你。”
赵明珊冷笑了一声，鼻子皱了一下，头往旁边偏了偏。
“过继？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亲妈产房里偷出来，骗他妈说孩子死了，叫过继？在座的有没有学过法律的，这个叫什么来着？”
没有人接话。
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宋承业。
我走到林知予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不会从你怀里抢。”我的声音很轻。”但你要知道，你怀里这个孩子，是我剖腹产生下来的。我肚子上有一条二十厘米长的刀疤。”
“你有吗？”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没有说话。
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
是赵明珊从林知予朋友圈截的图打印出来的。
照片上，一只婴儿的小手攥着一截银质项链，上面挂着一只小脚丫的吊坠。
配文写的是：小宝贝一百天了，妈妈永远爱你。
我把照片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管他叫’小宝贝’，说’妈妈永远爱你’。”
“可他的妈妈不是你。”
照片静静躺在红色桌布上面。
旁边是一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红包。
林知予看向宋承业。
“承业。”
宋承业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觉得呢？”
“你不是一直在休养吗？”
我笑了。
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宋承业，你以为我疯了。但从头到尾，疯的那个人，不是我。”
宴会散场的时候，大厅只剩了一半的人。
走的那一半，有些不想蹚浑水，有些是看完热闹觉得不便久留。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