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在镜头外喊：“下播了下播了！”
我正要关播，后台突然弹出一条订单提醒。然后第二条、第三条……“叮叮叮”的声音响个不停。
那个在我手里自爆的水晶杯，库存三百件，一分钟内被抢光了。
弹幕最后一条：
【我买了，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它在我手里会不会也害羞】
大刘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满脸都是匪夷所思：“林小禾，你是不是有什么玄学体质？越翻车卖得越好？”
我疼得龇牙咧嘴：“刘哥，要不咱们下回卖铁锅吧，铁的应该捏不碎。”
“不行，”大刘眼睛一亮，“下回卖暖水瓶！你现场表演一个暖水瓶爆炸，那场面，绝对爆！”
“……你是不是想我死？”
—
第三章 竞争对手出现了
我火了。
不是那种全网皆知的大火，而是在“翻车带货”这个小众赛道上，我成了顶流。短视频平台上，我的翻车名场面被剪辑成合集，播放量破了两千万。网友给我起了个外号——“反向带货女王”。
我本以为红了之后会有品牌方抢着跟我，结果大刘告诉我：“确实有品牌方找你，但都是卖锅的、卖杯子的、卖碗的。他们说，就想看看你能把他们的产品搞成什么样。”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产品吗？”
“有，有一个卖保险的，说想请你直播演示一下‘保险怎么赔’。”
“……滚。”
就在我以为我的翻车事业即将步入正轨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隔壁仓库搬来了一家新的直播公司。
那天我正蹲在公司门口吃盒饭，看见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隔壁仓库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穿着亮片裙、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摘下墨镜，扫了一眼我们这个破仓库，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那个‘翻墙严选’？”她问旁边的助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到。
助理点头：“对，就是那个靠翻车火的。”
女人轻笑一声：“挺有意思的。不过，翻车这种野路子，也就火一阵子。真正的带货，还是要靠专业。”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在我手里的盒饭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我认识她。李梦瑶，某短视频平台的头部带货主播，粉丝五百万，号称“带货女王”，主打“高端好物”。她的直播间永远精致、完美、无懈可击。
她怎么会搬到我们这个城乡结合部的破仓库隔壁？
大刘后来打听到的消息是：李梦瑶的公司要扩张，这片仓库租金便宜，地方大，适合做直播基地。她大概是想搞一个“直播带货产业园”，而我们的仓库，恰好就在她新基地的隔壁。
“完了完了完了，”大刘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李梦瑶搬过来，她的流量会把我们吸的。人家一场直播几十万人看，我们呢？三五千。”
翠萍抱着一个快递箱，怯怯地说：“但是我们有翻车啊……”
“翻车翻得了一时，翻得了一世吗？”大刘痛心疾首。
我放下手里的水晶杯碎片——自从上次那个杯子火了之后，我每天都会捏碎一个杯子当直播开场，已经成了固定节目——“刘哥，你信我。翻车不是我的卖点，真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