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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备用安全屋藏在老城区一间废弃杂货店的二楼,推门而入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陆征先检查了门窗和屋内环境,确认没有被监听、布控的痕迹,才对程星晚点头:“安全,先休整。”

程星晚扶着顾寻走到靠墙的旧沙发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温水和消炎药:“先把药吃了,再歇会儿。你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复,别着急说话。”顾寻点点头,接过药片咽下去,喉咙里的堵塞感虽已减轻,但说话仍有些沙哑,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的蔷薇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院长临终前的记忆碎片和那本筛选记录。

陆征将怀里的牛皮笔记本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李院长家客厅墙上那张褪色的福利院合影——刚才撤离时,他见照片上有顾寻的身影,担心上面藏着线索,便顺手取了下来。“这张合影是李院长家的,上面有你小时候的样子,说不定能找到和实验体相关的线索。”

顾寻的眼神瞬间亮了,挣扎着坐直身体。程星晚见状,立刻将合影递了过去。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挤在福利院的老槐树下,李院长站在最中间。顾寻的目光快速扫过照片,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幼年的自己——小小的身影站在角落,眉眼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手腕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手环,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清晰地写着“07”两个字!

“07……是我的编号!”顾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心脏却猛地狂跳起来,手心的红肿又开始发烫。他凑近照片,仔细观察,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女孩的眉眼格外清秀,前别着一片小小的金属片,纹路和他手里的01号遗物、蔷薇钥完全吻合!

“这个女孩……”顾寻的眉头紧锁,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戴的铁片,和01号遗物一样!难道她就是01号实验体?”

程星晚凑过来细看,指着女孩前的金属片:“纹路完全吻合,大概率是01号。筛选记录里说01号是核心模板,最高,她和你站在一起,说不定你们的适配度从小时候就被Ω组织关注了。”

陆征也围了过来,眼神凝重:“这张合影就是密码本!07号手环实锤了你的身份,01号女孩的铁片又印证了遗物的关联性。黎若让我们找筛选记录,或许不只是为了实验体名单,更是为了让你想起和01号相关的记忆——毕竟01号的遗体封存于白色房子,你和她的关联,可能是破解Ω的关键。”

顾寻紧紧攥着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照片上幼年的自己和01号女孩,他的头痛突然再次袭来,比之前的反噬更剧烈,眼前的照片开始扭曲,耳边响起一阵模糊的孩童嬉笑声,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念叨:“蔷薇……要保护好07号……”

“蔷薇……”顾寻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01号的名字,难道叫蔷薇?”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陆征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对程星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追过来了!应该是刚才枪击李院长的!”

程星晚立刻扶着顾寻躲到沙发后面,陆征则握紧腰间的伸缩警棍,悄悄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往下看——楼下的废弃杂货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和手套,正是之前追击他们的Ω组织成员!男人似乎在确认安全屋的位置,指尖夹着一个圆柱形的物体,正是Ω组织常用的反制武器。

“是白手套!”陆征的瞳孔骤缩,之前遇袭时,他就注意到Ω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戴着白色或黑色手套,以此区分等级,“他没走,一直在跟踪我们!”

话音刚落,楼下的男人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的窗户。陆征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地面,对着男人大喝一声:“站住!”

男人显然没料到陆征会突然跳下,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往杂货店后面的窄巷跑。陆征快步追了上去,窄巷两侧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光线昏暗,男人的身影在阴影里快速穿梭。

“别跑!”陆征加快速度,紧紧跟在男人身后,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追上,准备用警棍制服对方时,男人突然转过身,将手里的圆柱形物体扔在地上,“砰”的一声炸开,一团白色的烟雾瞬间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窄巷。

“是速退烟雾弹!”陆征心里暗骂一声,立刻停下脚步,捂住口鼻。烟雾里夹杂着细小的白色颗粒,钻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什么都看不见——这是Ω组织的视觉扰型反制武器,烟雾中的颗粒能快速扩散,形成视觉屏障,为使用者争取脱身时间。

陆征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却只能摸到冰冷的墙壁和废弃的杂物。烟雾消散得很快,短短十几秒就彻底散去,可窄巷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残留着淡淡的烟雾痕迹和几颗白色颗粒。

“该死!”陆征一拳砸在墙上,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他检查了一下窄巷的两端,都没有男人的身影,对方显然借助烟雾的掩护,顺利脱身了。他蹲下身,捡起一颗白色颗粒,放在手心细看——颗粒呈粉末状,一捏就碎,带着轻微的性气味。

陆征站起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转身返回安全屋。推开二楼的门,程星晚正扶着顾寻站在窗边,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没追上?”程星晚急切地问道。

陆征摇了摇头,将手心的白色颗粒递给程星晚:“是Ω组织的白手套成员,用了速退烟雾弹,含视觉扰颗粒,被他跑了。不过我确认了他的身份,白手套是Ω的核心行动人员,专门负责灭口和追踪,看来他们对筛选记录和这张合影志在必得。”

程星晚接过白色颗粒,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脸色凝重:“这种烟雾弹的扰颗粒是特制的,不仅能阻碍视线,还能轻微呼吸道,让追击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Ω组织的反制手段越来越完善了。”

顾寻靠在墙上,缓了缓头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坚定:“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我们都不能退缩。合影和筛选记录已经证实了我的07号身份,也找到了01号蔷薇的线索,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西山白色房子——那里有01号的遗体,有程屿,还有Ω的核心秘密。”

陆征点点头,将合影和筛选记录放在桌上:“现在情况更紧急了,白手套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致范围,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我们必须尽快整理完线索,今晚就出发去西山,不能给他们更多布防的时间。”

程星晚立刻拿出离线硬盘,将合影拍照备份,又快速翻阅筛选记录,一边记笔记一边说:“筛选记录里提到,西山白色房子有Ω组织的秘密实验室,还有专门的守卫。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潜入计划,避开守卫,找到程屿和01号的遗体,同时拿到Ω的核心数据。”

顾寻走到桌边,再次拿起那张合影,目光落在01号女孩“蔷薇”的脸上。脑海里的模糊记忆越来越清晰,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蔷薇……07号……要一起逃出去……”他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01号蔷薇,或许和他一样,是被Ω组织囚禁的实验体,而他们之间的关联,可能是逃离白色房子、破解Ω的关键。

安全屋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三人围坐在桌前,开始整理线索、制定西山潜入计划。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城区的灯光零星亮起,却驱散不了笼罩在三人头顶的危险阴影。白手套的追击、Ω组织的埋伏、西山白色房子的未知凶险,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这张承载着07号与01号秘密的合影,将成为他们揭开真相的关键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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