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霞客居的笑猫的完结大作《暴君心尖宠》震撼来袭,主角苏念萧珩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83061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苏念萧珩,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暴君心尖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冷宫的夜,比苏念想象的更难熬。
她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那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幼时在苏府听到的狼嚎。
那时父亲会把她抱在膝头,说边关的风最烈,可苏家的儿女不惧风雪。
如今父亲不在了。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这是入冷宫时唯一允许带进来的衣物。其他的——包括母亲留给她的那红绳,都被收走了。
“姑娘。”
苏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奴给你送些炭火来。”
苏念连忙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苏嬷嬷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块黑炭。
“这点炭火不多,姑娘先对付着。”苏嬷嬷将篮子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心疼,“那些势利眼的东西,见姑娘落了难,连一捆柴都不肯给。”
苏念接过篮子,手指触到苏嬷嬷冻得通红的手背。
“嬷嬷,你的手……”
“无妨。”苏嬷嬷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慈爱,“老奴在冷宫待了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冷,算不得什么。”
她走进屋内,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姑娘,这屋子漏风得厉害。老奴明儿想办法找些稻草来,给姑娘铺在地上,也暖和些。”
苏念摇摇头:“嬷嬷不必麻烦,我熬得住。”
“姑娘……”苏嬷嬷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你这性子,跟老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肯麻烦别人。”
苏念垂下眼睫。
她不是不肯麻烦别人,是不敢。
在这冷宫里,她孤立无援。苏嬷嬷虽然忠心,可毕竟年迈体弱,能帮她的有限。至于萧珩……
她不敢想那个名字。
“嬷嬷。”她忽然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
“姑娘请说。”
“当年我父亲出事之前……”苏念斟酌着措辞,“可有什么异常?”
苏嬷嬷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在床榻边坐下。
“姑娘既然问了,老奴便说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那年冬天,老爷突然变得很忙。常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老奴问过几次,他只说是军务。”
“还有呢?”
“还有……”苏嬷嬷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段时间,夫人也常常暗自垂泪。老奴问夫人怎么了,夫人只说是想念娘家。”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
母亲哭?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来都是温柔从容的模样,从未见她落过泪。
“嬷嬷可知,母亲的娘家在何处?”
苏嬷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老奴……不太清楚。”她低下头,“夫人从不提娘家的事,老奴也不敢问。”
苏念看出了她的犹豫。
“嬷嬷,你若知道什么,请告诉我。”
苏嬷嬷抬起头,看着苏念的眼睛。
良久,她叹了口气。
“姑娘,老奴只知道一件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夫人的娘家……在京城。”
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京城?
母亲的外祖家,竟在京城?
那她幼时为何要去外祖家探亲,却从未见过任何亲戚?
“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嬷嬷摇了摇头。
“老奴也不知道全部。”她的目光闪烁,“但老奴知道,夫人与当今太后娘娘……曾是闺中密友。”
苏念愣住了。
太后?
母亲与太后曾是密友?
那为何太后今见到她时,目光那般冰冷?
“姑娘。”苏嬷嬷握住她的手,“有些事,老奴不敢多说。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什么事?”
苏嬷嬷的目光变得凝重。
“先帝在世时,曾留下一道遗旨。那道遗旨……”她顿了顿,“与老爷的死,大有关系。”
遗旨。
又是遗旨。
苏念的心跳得飞快。
“先帝遗旨?什么遗旨?”
“老奴不知道具体内容。”苏嬷嬷摇头,“但老奴听老爷说过一次,他说……那道遗旨,是为苏家的关键。”
苏念的呼吸急促起来。
为苏家的关键?
如果她能找到那道遗旨,是不是就能为父亲洗清冤屈?
“嬷嬷,那道遗旨现在在何处?”
“老奴不知。”苏嬷嬷叹了口气,“老爷出事后,老奴便被发落到这冷宫来了。这些年,老奴一直在暗中打听,却始终没有头绪。”
苏念沉默片刻。
“先帝遗旨……在皇宫里。”她喃喃道,“如果父亲知道遗旨的下落,那他一定是把线索藏在了某处。”
“对。”苏嬷嬷点头,“老爷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
苏念低下头,陷入沉思。
父亲生前最喜欢读兵书,他的书房里有许多典籍。那些书……会不会藏着什么线索?
可如今她在冷宫,如何能回到苏府去查找?
“姑娘。”苏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夜深了,你该歇息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苏嬷嬷苍老的面容。
“多谢嬷嬷告诉我这些。”
苏嬷嬷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
“姑娘,老奴相信老爷是冤枉的。这宫里,总有明事理的人。”她顿了顿,“当今陛下……老奴瞧着,不像是昏君。”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僵。
萧珩。
又是这个名字。
“嬷嬷,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她别过脸,声音淡了几分。
苏嬷嬷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门关上后,苏念独自坐在黑暗中。
她没有去碰那篮子炭火。
太冷了,冷得她心都麻木了。
萧珩……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白里,他当着太后的面,下旨将她贬为庶人。转头,却又让林远舟传话,让她等他。
他到底在想什么?
窗外,北风呜咽。
苏念蜷缩在被褥里,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她不能死。
她要为父亲,她要找到那道遗旨。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哪怕……只剩她一个人。
翌清晨。
苏念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苏嬷嬷倒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嬷嬷!”她连忙爬起来,将苏嬷嬷扶进屋内。
苏嬷嬷的身子滚烫,额头像是着了火。
“姑娘……老奴无事……”她虚弱地说,“许是昨夜受了风寒……”
苏念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紧锁。
这样烧下去,会出人命的。
“嬷嬷,你先躺着。我去找些水来。”
她站起身,推开门。
冷宫的院子空荡荡的,枯草遍地,积雪未消。远处,几个负责看守冷宫的太监正缩在廊下烤火,对她视若无睹。
苏念深吸一口气,朝他们走去。
“这位公公,能否帮忙请个太医?我的嬷嬷病了。”
那几个太监对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苏庶人吗?”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阴阳怪气道,“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庶人,还想请太医?你当自己还是什么金贵人呢?”
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是为自己。”她的声音平静,“是我的嬷嬷病了,高烧不退。”
“那也与咱们无关。”那太监翻了个白眼,“这冷宫里死个人,谁会在意?”
苏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嬷嬷出事。
“那请问公公,如何才能请到太医?”
那太监斜睨着她,嗤笑一声。
“怎么?苏庶人想求咱们?也行啊,给咱们磕三个响头,咱们就去帮你问问。”
苏念的脊背僵直。
磕头?
她苏家的女儿,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
“多谢公公好意。”她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呸!什么玩意儿!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端着!”
“就是,不识好歹!”
苏念没有回头。
她攥紧袖口,一步步走回那间破败的小屋。
苏嬷嬷躺在床上,呼吸急促。
苏念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嬷嬷,你撑住。”她的声音沙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苏嬷嬷艰难地睁开眼。
“姑娘……别去求那些人……”
“嬷嬷,你别说话,省些力气。”
苏嬷嬷摇摇头,枯的手指握紧了她。
“姑娘……老奴……老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嬷嬷!”苏念的眼眶一热。
“姑娘,听老奴说……”苏嬷嬷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急切,“在老奴的包袱里……有一本旧册子……那是你母亲留下的……”
苏念愣住。
母亲的旧册子?
“姑娘……一定要收好……那里面……有太后娘娘的把柄……”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
太后娘娘的把柄?
她正要追问,苏嬷嬷却已经昏了过去。
“嬷嬷!嬷嬷!”
苏念慌了神,连忙去翻苏嬷嬷的包袱。
包袱里果然有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念慈”。
念慈……
这是母亲的闺名。
苏念的手微微发抖。
她翻开册子,只见里面是一页页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些常琐事。
可当她翻到中间时,手指骤然僵住。
那是一页被撕掉了一半的记,残留的字迹模糊不清:
“……太后娘娘与柳家暗中勾结,欲借苏家之手……此事若被揭发,苏家危矣……”
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后与柳家……暗中勾结?
欲借苏家之手做什么?
记被撕去了一半,后面的内容不得而知。
可就凭这半页残页,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苏念将册子紧紧攥在手里。
她终于明白了。
父亲的死,不仅仅是柳家陷害那么简单。
太后……也牵涉其中。
而萧珩呢?
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光惨淡。
苏嬷嬷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而苏念握着那本旧册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在这冰冷的冷宫里,她孤立无援。
没有人能救她。
没有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坐在床边,用湿布一遍遍擦拭苏嬷嬷的额头。
她的嘴唇已经裂,眼睛布满血丝。
一整个上午,她用尽了办法,可苏嬷嬷的烧始终退不下去。
她甚至想过翻墙出去求救,可冷宫四周都有侍卫把守,她本出不去。
“嬷嬷,你撑住……”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念猛地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萧珩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蓬头垢面,眼眶红肿,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他的眼神微微一黯。
“朕听说,你一上午都在求太医。”
苏念站起身,却没有行礼。
她的目光冷得像冰。
“陛下消息倒是灵通。”
萧珩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苏嬷嬷,沉声道:“朕让人请了太医。”
苏念愣住了。
“你……”
“苏嬷嬷是苏家的老人。”萧珩的声音淡淡的,“朕不会让她死在冷宫。”
苏念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来救嬷嬷的?
还是……
“多谢陛下。”她垂下眼,声音冷淡,“臣妾……不,民女代嬷嬷谢过陛下。”
萧珩的目光微微一沉。
“民女?”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自称民女?”
苏念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亲口下旨,贬臣妾为庶人。庶人便是民女。臣妾……不敢僭越。”
萧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良久,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太医一会儿就到。”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你……也注意身子。”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在门外。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的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
也仓促了许多。
傍晚时分,太医果然来了。
是太医院判亲自诊治。
苏嬷嬷服了药,烧渐渐退了。
苏念守在床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太医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苏庶人,陛下特意吩咐,要好生照料这位老人家。”
苏念垂下眼睫。
“多谢太医。”
太医走后,她独自坐在窗前。
月光清冷,洒在她的脸上。
萧珩……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边亲手把她打入冷宫,一边又暗中照拂。
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不明白。
也不想再想了。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他是帝王,她是罪臣之女。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而如今,她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