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之前说的年薪百万……”
话没说完。
马宇飞脸色骤然沉下去。
“现在问这些什么？”
语气很冲。
张筱雨愣住了。
她明显没见过马宇飞这个样子。
以前对方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柔成熟的形象。
现在那层皮，开始裂了。
我懒得再看这场戏。
正好，中介电话打了进来。
“俞哥，买家那边款到了。”
“嗯。”
我点开短信。
银行卡到账提示赫然弹了出来。
七百六十万。
客厅里几个人全看见了。
张母眼神都变了。
张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只有张筱雨，脸一点点白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我真的把房子卖了。
这个婚，彻底没了。
我收起手机，拿上合同。
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抓住我胳膊。
“保华……”
声音有点发颤。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慢慢抽开。
“以后你跟谁睡，跟谁过，都跟我没关系。”
她眼圈一下红了。
04
从张家出来后，我直接回了公司。
工位上的婚假申请还压在桌角。
主管路过时，看了我一眼。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把申请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办了。”
主管愣了下，还想问什么，我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离职资料。
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
从基层业务员做到经理，客户资源、人脉关系，大半都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
以前我总想着，等结婚以后，就在京海彻底扎。
现在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下午，人事过来谈流程。
“保华，你确定现在走？”
“公司年底准备提你区域负责人。”
我低头签字。
“确定。”
人事叹了口气。
“为了感情的事，不值当。”
我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
“不是为了感情。”
“是突然想换个活法。”
离职手续办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抱着纸箱下楼。
保安老刘还冲我招手。
“俞经理，婚礼别忘了给我发喜糖啊。”
我脚步顿了顿。
“没了。”
老刘愣在原地。
我没再解释。
回出租屋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衣服、电脑、几本旧书。
这几年为了买房，我几乎没给自己添过什么东西。
倒是张筱雨的化妆品、包、首饰，占满了半个柜子。
我把那些东西单独装进箱子。
准备改天让她拿走。
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张母站在外面。
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保华，阿姨给你炖了汤。”
我沉默几秒，还是让开了路。
她进门后，看着空了一半的屋子，眼神一下慌了。
“你这是……”
“准备搬走。”
张母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小声问：
“真要离开京海？”
我嗯了一声。
“房子卖了，工作也辞了。”
她身体晃了晃，扶着桌角坐下。
“你这孩子，怎么一下做这么绝。”
我给她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