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留在这儿，看着膈应。”
她捧着杯子，眼泪一下掉了。
“筱雨就是犯糊涂。”
“她迟早会明白，谁才是真对她好的人。”
我没接话。
有些东西，不是明白了就能当没发生过。
张母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劝。
“她今天其实一直在哭。”
“连饭都没吃。”
“你们谈了六年，哪能说断就断啊……”
我低头整理快递箱，动作没停。
“阿姨，她舍不得的不是我。”
“是现在突然没人惯着她了。”
空气静了。
张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她大概也是第一次发现，我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临走前，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二十万。”
“剩下的钱，阿姨慢慢还你。”
我没接。
“您留着吧。”
“车首付算我送叔叔的。”
张母眼睛一下更红。
“保华……”
我笑了下。
“以后别来了。”
门关上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阳台抽烟。
楼下夜市很热闹。
以前张筱雨总喜欢拉着我下去买小吃。
她吃两口就嫌胖，剩下的全塞给我。
那时候我觉得挺甜。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累。
手机忽然震动。
是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跟筱雨黄了？”
“真的假的？”
我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回。
第二天，我订了回老家的机票。
离开前最后一件事，是去退租。
房东阿姨听完原因，一脸可惜。
“小俞，你这种男人，现在真不多了。”
“那姑娘以后有得后悔。”
我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下午，我拖着行李去机场。
刚进大厅，身后忽然有人喊我名字。
“保华！”
我回头。
张筱雨跑得气喘吁吁。
她头发乱了，脸上连妆都没化。
跟以前精致讲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行李箱。
“你真要走？”
我看了眼她发红的眼睛。
“嗯。”
“为什么非走不可？”
她声音发颤。
“京海不是你一直想留下的地方吗？”
我淡淡开口。
“以前是。”
她咬着唇，眼泪开始往下掉。
“你就因为那几条消息，要把所有东西全毁掉？”
我盯着她。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到现在，她还是觉得问题只是“几条消息”。
不是她精神出轨，不是她把我当备胎。
她只是觉得，我反应太大。
我轻轻把她手掰开。
“张筱雨。”
“你知道最恶心的地方在哪吗？”
她愣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