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嘴。
血从他鼻子流到下巴,滴在湿透的裤子上。
我拿起手机,对着他这副尿裤子满脸血的惨样开了闪光灯。
咔嚓。
高清。
然后我拨通了苏纯的电话,开免提。
嘟……嘟……接通。
“喂?沈哥?”苏纯的声音甜腻腻的,带着起床气。
“妹妹。”我说,“是嫂子。”
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昨晚不是让我别来吗?”
我把手机凑到沈浩脸前,让他对着话筒大口喘气的声音和背景里山风呜咽的声音一起传过去。
“我没去。但你男人在我旁边呢。刹车也坏了,人也没死成。”
“你……你说什么……”
“我说,人未遂。”
电话那头,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按了停止。
文件自动保存。上传云端。
然后我推开车门,踩着碎石站在盘山公路边上,风刮得我头发乱飞。
身后的车里传来沈浩呕的声音。
我没回头。
05
拖车把那堆废铁拉走的时候,沈浩坐在路边石墩上,换了三次表情。
先是惊恐。然后是恼怒。最后是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算计。
他在想怎么翻盘。
拖车司机问要不要送我们去医院,我说不用,叫了网约车。
车上四十分钟,沈浩一个字没说。
我也没说。
到家门口他先下车,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开口:“老婆,今天的事……咱们回去好好谈。”
“好啊。”我笑着跟上他。
他按电梯的手在抖,但脸上已经挂回了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具。
进了门,他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承认,”他深吸一口气,“刹车的事……是苏纯的。”
我喝了口水,没吭声。
“她疯了。”他越说越激动,“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保险的事,自作主张动了车,我本不知道!我要知道我能让你上那辆车吗?”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婆,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害你……”
他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我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大概真会信。
“那你报警啊。”我低头看着他。
“啊?”
“苏纯要我,你报警啊。”
他僵住了。
“你不报警,我报。”
我做了个要拿手机的动作,他腾地站起来按住我的手。
“别!”
太快了。拦得太快了。
“你先别冲动……”他脸上闪过慌乱,“这事闹大了对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