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南湖。”在墙上，”估值偏差多少？”
“大概百分之十五。如果按修正后的数字算，我们的注资需要再加八千万。”
“管理层怎么说？”
“对方CEO今天飞过来了，想当面谈。”
“让他约下周二，上午十点。另外你说的浩宇地产——”
“是，陈浩这个月的利息又拖了。第三次了。按合同他下个月——”
“先不急。”我说，”该催的让财务催，但别断。”
“明白。其他的——”
“先这些，我在吃饭。”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见赵磊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半个身子探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目睹了外星飞碟降落。
“你……”他嘴唇动了动，”你刚才说的什么注资八千万？”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公司的事，挺无聊的。”
“你不是说年收入三十万吗？”
“差不多。差个零头。”
赵磊愣了三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声张，回去吃饭。”
他机械地点点头，跟着我走回包间。但他坐下之后整个人都不对了——筷子夹菜的时候手在抖，喝水端杯子歪了角度，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陈浩注意到了：”赵磊你怎么回事？跟见鬼了似的。”
赵磊摇头：”没、没事。呛到了。”
陈浩哼了一声，转向我：”林远，重要电话？”
“不重要，一个朋友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茶。”
“你倒是会享受。”他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赚三十万还能喝早茶，知足常乐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苏婉这时候回来了。
她走进包间的时候，脚步比出去之前慢了很多，像是在压着什么。她坐下之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关了，指纹残留在玻璃面板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太多了。
震惊、求证、不确定、以及一种职业本能驱动下的猎手般的专注。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陈浩继续他的表演，毫无察觉。
他开始讲远山资本有多么看重他，说他下个月要去远山资本的总部做年度汇报，”到时候可能会见到大老板本人”。
我把最后一只蒜蓉虾塞进嘴里，用纸巾仔细擦了手指上的蒜末。
大老板本人现在满手蒜味。
“对了。”陈浩突然来了兴致，”你们猜远山资本的老板是什么背景？”
刘洋猜：”海归吧？”
周明猜：”富二代？”
“都不是。”陈浩摇头，”听说是个白手起家的狠人，三十岁出头就管了上百亿的盘子。不过这人特别神秘，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出席公开活动。业内都叫他’影子老板’。”
苏婉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用牙签剔了一下牙。
“影子老板？”我说，”听起来像是怕见光的。”
“人家那叫低调。”陈浩纠正我，”真正有钱的人，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说得对。”我点头。
他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六章】
转盘又转了一圈，菜已经上到了第十五道。我对这桌菜的整体评价是七分——水煮鱼是亮点，其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