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要跟我作对？”
沈玉堂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回过头，表情平淡。
“我不是跟你作对。我只是在告诉你——”
他没说完。
因为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
有人在喊：”老爷！老爷不好了！”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跑进来，脸色惨白。
“出什么事了？”沈玉堂皱了皱眉。
“少爷！门口来了一群人，说是从青州来的，为首的……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她说……”
下人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她说她是沈家的大小姐。说老爷有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就是她！她还带了……带了老太爷生前写的亲笔信！”
正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玉堂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的目光转向沈夫人。
沈夫人的脸，白得像纸。
第10章
沈玉堂看着沈夫人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人后背发凉。
“继母，你好像不意外。”
沈夫人后退了半步，扶住桌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沈玉堂朝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看看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小姐’，到底是谁的手笔。”
他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了。
我跟在后面，小跑才跟得上他。
穿过回廊，过了影壁，到了前院大门口。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素衫，面容清秀，身段纤细。
她身后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抱着个木匣子，一个手里拿着几张泛黄的纸。
那女人一看到沈玉堂，眼圈立刻就红了。
“你就是玉堂弟弟吧？”
她声音哽咽，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你姐姐……我叫沈清歌。我找了你们好多年。”
周围看热闹的下人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沈玉堂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沈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站在影壁后面，脸色灰白，嘴唇紧紧抿着。
沈老爷也来了，被两个下人搀着，脸上的表情比沈夫人还复杂。
那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从身后男人手里接过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纸张发黄，边角卷起，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祖父生前写的。”她把信递向沈老爷，”上面有祖父的私印。爹，你看看，你一定认得。”
她叫沈老爷”爹”。
沈老爷的手在抖。
他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
“这……这不可能……”
“爹。”那女人跪下来，眼泪掉了下来，”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的。她说我是沈家的骨肉，是您的亲生女儿。当年她被人赶出沈家，怀着我流落到青州，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让我一定要回来认亲。”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