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下人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沈老爷和沈夫人之间来回转。
沈夫人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我站在沈玉堂身后，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事，不简单。
沈玉堂忽然开口了。
“你说你是沈家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知不知道，沈家的祖宅和铺面，现在在谁名下？”
那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弟弟，我不是来争家产的。我只是想认回自己的亲人……”
“我没问你来什么。”沈玉堂打断她，”我问你，知不知道。”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身后那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站了半步。
“沈少爷，我们小姐千里迢迢赶来认亲，您这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好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
沈玉堂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大妮，你觉得她像我姐吗？”
我认真看了看那女人。
白净，纤细，说话轻声细语，哭起来好看。
“像我姐姐。”我说。
沈玉堂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行吧。”他收回目光，看向沈老爷，”爹，这事您自己定。信是真是假，您心里应该有数。”
他拉过我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回去烤肉。”
我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沈清歌的女人还跪在地上，但她的目光不是看着沈老爷。
她在看沈玉堂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哀求。
是算计。
跟秦婉容看我时一模一样的算计。
我收回目光，跟着沈玉堂走了。
回到院子里，他没说话，直接开了一坛酒。
我切火腿，他喝酒。
沉默了很久，我先开口。
“那女人是你继母找来的？”
“不确定。”他抿了口酒，”可能是她的人，也可能是别人的棋子。”
“什么别人？”
他没回答。
又喝了一口，忽然说：”大妮。”
“嗯？”
“你想不想留在沈家？”
我想了想。
“有肉吃吗？”
“有。”
“那留着呗。”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那从明天开始，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他放下酒坛，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帮我看着那个沈清歌。她住在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你都给我记着。”
“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你是我媳妇。你去她院子串门，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
“而且你这人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
“你看着蠢，所以没人防你。”
我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把最后一片火腿推给我。
“别生气。这是夸你。”
我把火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行，我帮你看着。但有个条件。”
“说。”
“以后厨房的肉，我要光明正大地吃。不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