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是真的，区里面的小比赛，又不能说明什么。”他继续。
田甜坐在我旁边，直接开怼：”关你什么事？你自己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没参加，”梁浩然摊摊手，”但我已经定了育英的推荐名额了呀。我妈找了关系，校长亲自推荐的。”
这话一出，几个同学都看向我。
育英中学。
就是方老师提到的那所学校。
梁浩然斜了我一眼：”你该不会也想上育英吧？那可不是光会做题就能进的。”
我看着他。
田甜替我着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浩然转回身去，留下一句话，”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育英面试的时候，好像得看家庭背景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知道我家情况的同学，目光闪了闪，没人接话。
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笔尖在纸上划得很用力。
放学后，我去了趟图书馆。
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查育英中学的招生信息。
育英中学创新实验班，面试环节包括：学科能力测试、综合素质评估、家长面谈。
家长面谈。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想象周铁坐在育英中学的面试室里，脖子上的青龙尾巴对着面试官。
想象岳青青踩着高跟鞋，顶着一头亮片眼影走进那间一尘不染的会议室。
我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方老师的。
“周然，面试通知下来了，在下周三。你和家长一起来，时间是上午九点。”
“好的，方老师。我想问一下，家长面谈具体是聊什么内容？”
“就是了解一下家庭教育理念，很简单的，别紧张。”
我挂了电话，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家庭教育理念。
我爸的教育理念是：泡面比大米饭方便。
我妈的教育理念是：十二点之前睡觉就算早睡。
我回到家，周铁正趴在一辆车底下修变速箱，只露出两条腿。
“爸。”
他从车底滑出来，一脸机油。
“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他会应这个称呼了。以前我叫爸，他至少要反应三秒。
“下周三有个面试，育英中学的，你能去吗？”
“行。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要准时到。”
“行行行。”他挥挥扳手，又滑回车底。
我又去找岳青青。
她在卧室里挑衣服，大概是准备晚上去店里。
“下周三上午，育英面试，你能来吗？”
“几点？”
“九点。”
“九点……”她犹豫了一下，”行，我调个班。”
“还有一个事。”
“说。”
“面试有个环节是家长面谈，就是老师会跟你们聊聊。”
岳青青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来看我。
“聊什么？”
“教育理念之类的。”
“教育理念？”她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
“你就正常说话就行，别紧张。”
这句话是我安慰她的。
但说完我自己心里更紧张了。
“周然。”岳青青叫住我。
“嗯？”
“你是不是怕我们给你丢人？”
我张了张嘴。
“没有。”
“你说实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
“……有一点。”我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