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不是孤立无援。
我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秦岚，和一脸惊慌的律师。
真相的碎片，终于开始拼凑。
为什么我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却迟迟没来？
为什么现场的保镖，那么坚决地阻拦我？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让我「顺理成章」地背上黑锅，为了把顾淮野从这场车祸的责任中摘净，为了保护顾家声誉的局。
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
秦岚的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冷笑一声：「小景，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我们家的保镖，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看向我，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沈清许，别以为有人帮你说话，你就能颠倒黑白。监控视频还在网上挂着，几十万人都看见了你的冷漠无情！」
「是吗？」
我慢慢地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那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秦岚眼神闪躲：「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是林晚晚给你的，对不对？」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掐头去尾，只留下我站在原地画面的视频。」
我的声音不大，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完整的监控，为什么偏偏没有我打电话的画面？没有我被保镖推开的画面？」
「为什么……偏偏只留下了最能引爆舆论，最能定我罪的十几秒？」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秦岚被我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把完整的监控放出来，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伸出手，指着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
「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
我指向病床上的顾淮野。
「问问他，他最心爱的林晚晚，在车祸前，对他做了什么。问问他，这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
「你闭嘴！」
秦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冲上来，想撕烂我的嘴。
顾淮景一步上前，拦在了她面前。
「大伯母，您冷静点！事情还没搞清楚！」
「滚开！」
混乱中，律师悄悄地收拾着文件，准备溜走。
我冷冷地开口：「站住。」
律师的脚步一顿。
我捡起地上的那份协议，慢慢撕成碎片，扔在他脸上。
「回去告诉顾家。这个锅，我不背。这场婚，我离定了。」
「但不是净身出户。」
「而是你们顾家，欠我的一切，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5.
律师的脸色，比纸还白。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个被他们到绝路的女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顾淮景挡在我身前，像一堵墙。
「大伯母，嫂子说的没错。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她背锅。」
病房外，已经有闻讯赶来的记者在探头探脑。
秦岚顾及颜面，不敢再闹大，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律师和保镖，狼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