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顾先生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长时间高温和浓烟，他的声带和肺部都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简单来说，他以后……可能都说不了话了。」
秦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她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将我凌迟。
「你满意了？沈清许，你把他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看着病床上满管子，缠着绷带的顾淮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说不了话了吗？
也好。
省得再用那张嘴，说出什么情深义重的话，去骗下一个傻子。
顾家的律师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更屈辱的协议。
「沈女士，这是顾家的意思。顾先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件事需要有人负责。」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我，沈清许，承认因为对丈夫顾淮野心怀怨恨，在其发生车祸后，故意阻拦救援，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导致其终身残疾。
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姻财产，并公开向顾家和社会道歉。
作为「补偿」，顾家会给我一笔钱，让我滚出京城，永不回来。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律师冷冰冰地说。
我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如果我说不呢？」
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等待你的，就不只是净身出户了。顾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背后那个贫民窟一样的家，彻底消失。」
裸的威胁。
我拿起笔，手却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秦岚在一旁冷笑：「签吧，别不识好歹。能让你体面地滚，已经是顾家最大的仁慈。」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笔。
就在我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顾淮野的堂弟，顾淮景。
他也是那场生宴的宾客，混乱中受了点轻伤。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协议上，眉头紧皱。
「嫂子，你们这是在什么？」
秦岚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没你的事，回你病房去。」
顾淮景却没走。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拿起了那份协议。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荒唐！车祸是意外，怎么能让嫂子来背锅？」
他看向秦岚，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大伯母，哥还在躺着，你们就这样对他老婆？」
秦岚的脸瞬间挂不住了。
「小景，你懂什么！是她见死不救！如果不是她，淮野会变成这样吗？」
「我亲眼看到的！」顾淮景忽然拔高了声音，「我当时就在不远处！嫂子第一时间就打了120，是你们顾家的保镖冲过来，把她推开，不让她靠近！」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淮景身上。
秦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顾淮景的眼睛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我看得清清楚楚！保镖说，要等专业的人来，不让任何人破坏现场。嫂子的手机都被他们抢走了！」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愤怒。
「嫂子，对不起，我当时也受伤了，被送到了别的医院，今天才能下床走动。我不知道他们竟然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