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拍，今天白来一趟，但商铺还在。
赵凯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
“嫂子？”
我举起了牌。
“三千万。”
赵凯松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
场内没有人跟价。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五百万。”
一个声音从前排传来。
我看过去。
举牌的人我不认识，四十来岁，西装革履，前别着一个公司的针，看不清字。
赵凯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嫂子，有人跟价了，你加吗？”
我看着他。
“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他说得很快。
太快了。
“四千万。”我举牌。
前排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举牌：”四千五百万。”
赵凯凑过来：”嫂子，这人看着来头不小，要不咱别跟了？”
我没理他。
“五千万。”
前排的人犹豫了几秒，没有再举牌。
主持人开始倒数。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成交。
赵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忍着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恭喜嫂子，拿下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什么都没说。
从交易中心出来，我没有坐赵凯的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行，嫂子慢走。”
他开着路虎走了。
我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发动。
五千万。
我用商铺做了五百万保证金，剩下的四千五百万需要在三十天内付清。
如果付不出来，保证金没收，商铺归交易中心。
如果这块地真的值钱，四千五百万不算什么。
如果是废地。
我掏出手机，给沈薇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吗？”
三分钟后她回复：”查到了。你现在方便吗？当面说。”
“你在哪？”
“老地方。”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城南那家咖啡馆。
沈薇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纸。
我坐下来，她把纸推过来。
“我表姐夫帮我查了。规划局三个月内确实发过一份关于西南片区的内部文件。”
我拿起来看。
“但是，”沈薇的声音压低了，”这份文件上个月已经被撤回了。”
“撤回？”
“对。原因是轨道四号线延长段的资金没有落实，暂缓。站点预留取消，恢复原规划。”
我盯着那几张纸上的期。
文件发出的期是两个月前。
撤回的期是一个月前。
陈浩给我看那份地块资料的时候，是五天前。
他给我看的规划信息，是一个月前就已经作废的东西。
“林夏。”
沈薇看着我：
“那块地，就是一块废地。”
我把纸放下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花了五千万买了一块废地你跟我说你知道了？”
沈薇的声音拔高了：
“他是故意的！陈浩那个东西从头到尾就是在坑你！先用牌桌把你的现金榨，再用假消息骗你去拍废地，把你最后的商铺也搭进去！”
“他想让你一无所有！”
我看着她。
“薇薇。”
“你别薇薇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五千万你拿什么付？付不出来商铺就没了！”
“我不会付那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