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愣了:”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会付那五千万。因为那块地,我不要了。”
“不要了?保证金呢?五百万就不要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把那几张纸折好放进包里,站起来。
“薇薇,谢谢你。接下来的事,你别掺和了。”
“林夏!”
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车里,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通讯录最底下。
周叔。
这一次,我的拇指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对面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小夏。”
“周叔,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顾德明,顾氏地产的老板。”
“查什么?”
“他名下所有地块的拿地记录、资金来源、以及过去三年跟规划局之间的所有往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夏,你确定要动这个人?”
“确定。”
“好。三天之内给你。”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帮我约一个人。滨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姓钱。”
“约他做什么?”
“我要跟他谈一块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小夏,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什么东西?”
我看着副驾上那份从陈浩办公室拿来的报纸。
“快了。”
挂断电话。
我发动车子,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车跟在我后面三个车位的距离。
车牌号我记下了。
不是赵凯的车。
是一辆我没见过的车。
11 顾家底细暗流涌动
三天后,周叔把资料送到了我手上。
不是电子版,是纸质的,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厚厚一沓。
我在家里的书房打开,一页一页地看。
顾德明过去三年拿了七块地。
其中四块的拿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差额从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不等。
资金来源里有三笔走的是同一家担保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顾瑶的舅舅。
最关键的一条:两年前,顾德明拿下城东滨河地块的时候,竞标过程中有两家本来志在必得的公司临时退出。
退出的原因,资料里没有写。
但附了一份银行流水的截图。
竞标前一周,那两家公司的老板分别收到了一笔”咨询费”,金额都是两百万。
从同一个账户打出来的。
账户的户名是一家贸易公司。
那家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顾德明的妻子。
我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
顾德明不净。
城东滨河的地,是他用钱砸退了竞争对手才拿到的。
而陈浩,现在是这个的负责人。
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城东滨河要重新审查,顾氏地产的资质要被冻结,陈浩刚到手的副总位置,一天都坐不稳。
我把资料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林女士您好,我是钱局长的秘书,钱局长明天下午三点有空,问您方不方便?”
“方便。”
“好的,地点在局里的会客室,我把地址发您。”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浩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从玄关到客厅,停了一下,然后往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