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林晚晚。
“你的房间，是原本给林家亲生女儿准备的吧？”
林晚晚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要是真的想住，我可以……”
“你不可以。”
我打断她。
“因为你知道，只要你开口，妈妈和哥哥一定不会舍得你搬。”
林晚晚的嘴唇颤了颤。
林亦川终于忍不住。
“林初宁，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话，还是事实？”
我把协议又翻了一页。
“第四，陈秀兰名下旧宅及相关财产，由林家委托专业机构代为管理，待林初宁成年后据家庭整体安排再行处置。”
读到这里，我手指停住。
哪怕已经重生，看到这条，我心底还是泛起冷意。
外婆的旧宅。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前世，我签字后，林家的人很快去了县城，说外婆年纪大了，旧宅空着不安全，可以先交给林家安排。
我那时真的以为他们是好意。
后来，林启山让人把旧宅挂到了一个所谓“家庭资产整理”的名单里。
外婆知道后气得住院。
我赶回去时，她还拉着我的手说：“宁宁，人可以没有豪门，但不能没有自己。”
可我那时已经被林家困得太深。
我连自己的学籍都保不住，更别说保住那栋旧宅。
这一世，不可能了。
我合上协议。
“这条，我绝不接受。”
林启山眉头皱起。
“那只是一栋老房子，林家不会贪你那点东西。”
“既然看不上，就别写进协议。”
他眼神沉了沉。
周曼连忙解释：“初宁，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担心你外婆年纪大了，房子没人打理。”
“我外婆身体很好，脑子也清楚。”
我看着她。
“她不需要你们替她安排。”
周曼被我噎住。
林亦川冷着脸说：“爸妈是在补偿你，不是在害你。你一回来就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坏，有意思吗？”
我静静看了他几秒。
“这份协议里，有哪一条是问过我想不想要的？”
他一顿。
我继续说：“转学，改姓，对外隐瞒，客房暂住，配合姐妹和睦，外婆旧宅代管。”
我把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你们说接我回家，可协议上每一条，都在教我怎么不影响林晚晚。”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掉得更凶。
“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的……”
她捂着口，像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回来以后，爸妈和哥哥就不要我了。”
周曼立刻抱住她。
“晚晚，别怕，妈妈在。”
林亦川也走到她身边，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没人不要你。”
然后，他看向我时，眼神又冷了。
“林初宁，晚晚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很可怜。
那时的我，居然真的以为只要我够懂事，他们迟早会看见我。
可他们从来不是看不见。
他们只是选择不看。
我拿起桌上的 DNA 报告，轻轻点了点结论那一栏。
“我想怎样？”
我说。
“我想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