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山看着我：“什么事？”
我把报告放回去，抬眼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你真的今天才知道我会回来吗？”
她脸上的泪光僵住。
周曼下意识护住她。
“初宁，你不要再晚晚了。”
“我没有她。”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前世死前，我反复想过，如果能重来，我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不是哭。
不是闹。
不是求他们相信。
而是留下证据。
从我踏进林家别墅开始，我手机里的录音功能就一直开着。
林晚晚看见我的手机，瞳孔微微一缩。
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
可我看见了。
我按亮屏幕，打开录音文件。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紧。
林亦川脸色一变。
“你录音？”
“是。”
我说。
“毕竟我从小在县城长大，没见过豪门认亲。留个纪念。”
林启山的脸色难看极了。
“林初宁，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知道。”
我看着他。
“所以才更需要清楚。”
我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
林晚晚终于慌了。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听她说完。
我按下播放键。
第三章 假千金早知道
手机里先传出一阵很轻的杂音。
那是我刚进林家别墅时，站在玄关换鞋的声音。
接着，是女佣压低的声音。
“晚晚小姐，她已经到了。”
然后，是林晚晚的声音。
很轻。
很柔。
却没有现在半点哭腔。
“爸妈在客厅？”
女佣说：“都在。先生说，等她看完鉴定报告，就让她签协议。”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协议里写了吧？不会让我搬出去，也不会公开抱错细节？”
女佣赶紧说：“写了，先生亲自让律师改过。夫人也说了，您在林家十八年，谁也不能让您受委屈。”
录音播放到这里，客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曼抱着林晚晚的手僵住。
林亦川猛地看向她。
林晚晚整个人像被冻住，脸上的眼泪还没，嘴唇却一点点失去血色。
录音还在继续。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就好。”
“她从县城来，应该很想回林家。只要她签了，以后很多事就由不得她了。”
女佣小声问：“那万一她不签呢？”
林晚晚轻轻笑了一下。
那声笑很短。
却像一针，扎破了她刚才所有的无辜。
“不会的。”
她说。
“她这种从小没爸妈的孩子，最怕没有家。爸妈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会感动。到时候我哭一哭，说自己害怕，她肯定会让的。”
录音到这里，我按下暂停。
没有再放。
因为已经够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林晚晚急促的呼吸声。
周曼松开她，眼神复杂。
“晚晚……”
林晚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妈妈，不是这样的。”
她慌乱地摇头。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知道姐姐要回来，我真的很怕你们不要我。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