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协议，他当女儿成绩单签了》中的沈念柠姜战翎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短篇风格的小说被安安稳稳的阿伽托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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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战翎的手指松了一毫米。
“她死了三天。”沈念柠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拔一扎进肉里的刺，”三天。你没问过一次她在哪。你问的是——让她给茹茹道歉。”
“我不知道……”姜战翎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门框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我不知道她……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念柠拉着行李箱走下台阶，脚步没有停。
“你电话打了三通。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被你挂了，第三通——你关机了。”
姜战翎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纸条。
铅笔字歪歪扭扭。
“爸爸，救救桐桐。”
他身后，周婉清抱着陆茹站在客厅门口，脸色苍白。陆茹把脸埋在母亲腿间，不敢出声。
沈念柠走到院门口，停了最后一秒。
“离婚协议你签过了。明天生效。”
“……什么离婚协议？我什么时候——”
“桐桐的成绩单。”沈念柠头也没回，”你说的，签就行。”
她跨出院门。
暮色把她的背影吞没。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的光照在积水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鳞片。
沈念柠在街角的公交站坐了很久。行李箱立在她脚边，蓝色帆布包搁在膝盖上。
她把手伸进包侧面的小口袋，摸出那只草莓发卡。
塑料表面冰凉。红漆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塑料原色，像一块没长好的疤。
末班公交在九点四十分到站。车门打开，车厢里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捆芹菜。
沈念柠上了车。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娘家在八百公里外的南方小城，父亲三年前去世，母亲中风后住进了养老院。她嫁给姜战翎七年，这座北方军城里没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朋友。
军嫂。
这个身份像一层蜡封，把她和外界隔绝得严严实实。
公交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火车站。
她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售票大厅。电子屏上跳动着一排排白色数字，最近一班南下的火车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在候车厅的蓝色塑料椅上坐下来，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禁闭室里那线从走廊透进去的光，照在女儿青灰色的小脸上。
手机震动了。
一条，两条，三条。
全是姜战翎发来的。
第一条：沈念柠你在哪？
第二条：你回来，我们谈谈。
第三条：你到底去哪了？
她把手机关机，塞进包底。
凌晨两点的火车站，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混着清洁工拖把蘸水的声响。
沈念柠检票进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姜战翎。
是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走路时左腿微跛——是沈念柠在部队家属院的邻居，赵婶。
赵婶挤过安检口的人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念柠！我听说了——桐桐她……”赵婶的眼圈红了，嘴唇抖得厉害，”孩子，你一个人往哪去？”
“回老家。”
“你妈那身体……你回去谁照顾你？”
沈念柠没说话。
赵婶从棉袄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沈念柠的包里。信封鼓鼓囊囊的，用橡皮筋扎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