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她的话。
宋启年看了看苏曼华，又看了看我，把素描簿推到桌面中间。
“苏总，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苏曼华笑着坐下。
“曼华品牌去年秋冬的主打款，廓形和这本素描簿第四十七页上的设计几乎完全一致，时间标注是三年前。你怎么解释？”
苏曼华的笑容顿了一下。
“宋总，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内部的设计资料，我妹妹在职期间参与过部分工作，但核心创意是团队共同完成的……”
“那版权为什么只登记在你一个人名下？”
会议室很安静。
苏曼华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这是公司内部的管理方式，设计师在职期间的作品归属公司……”
“但她的素描簿上这些设计，时间早于她入职你公司的期。”
宋启年翻到一页，上面清楚地写着期。比苏曼华公司注册期还早了八个月。
苏曼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扭头瞪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宋启年把素描簿合上，看着我。
“苏念，我会让团队评估你的设计。如果合适，东锦可以考虑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跟你签约。”
苏曼华猛地站起来。
“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就一个刚出来的小丫头，你信她不信我？”
宋启年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苏总，我信的不是人，是作品。”
苏曼华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然后她拎起文件包，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高跟鞋急促的声响。
宋启年看着门口的方向，对我说了一句。
“你姐姐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做好准备。”
“我知道。”
10
从东锦出来，我还没走到地铁站，手机就开始连续震动。
第一条是陈越发来的。
“出事了，你看看服装行业群。”
我打开群聊，最新一条消息是苏曼华发的一段长文。
大意是：妹妹苏念在职期间窃取公司设计资料，离职后冒充原创设计师招摇撞骗。她作为姐姐一直忍让，但现在苏念已经开始用盗取的设计方案去接触大客户，她不得不站出来维权。
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曼华品牌的版权登记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曼华的名字。
第二张是我在面料展上跟宋启年交谈的偷拍照。
第三张是我的念白工作室的注册信息截图。
群里已经炸了。
“这不就是偷师跑路吗？”
“曼华的设计一直不错，今年突然不行了，原来是核心设计跑了还倒打一耙？”
“姐妹撕破脸，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
“不好说，要看证据。”
我站在路边，看着屏幕上那些评论，手指发凉。
陈越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别急，她这是先下手为强。你手里有素描簿和时间线证据，可以反驳。”
“现在不行。”
“为什么？”
“这些素描簿是手写期，她可以说我后来补上去的。方薇给我的版权登记副本只能证明她登记了，不能证明原创是我。目前唯一的硬证据是，部分设计稿的完成期早于她公司注册期。但这种细节在群里本没人会细看。”
着公交站牌，闭了一会儿眼。
“我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