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去的路上，陈越问我：”他什么反应？”
“让我下周一去东锦。”
“那就是有戏。”
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响了。
苏曼华。
我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
“苏念，你是不是去面料展了？”
她的信息比我想象的灵通。
“去了。”
“你去见宋启年了？”
“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曼华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快。
“你在什么？你是不是想抢我的？宋启年是我花了半年才搭上的关系，你凭什么……”
“姐，我凭的是我自己的设计。你那个秋冬系列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还有，那些版权登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你把我三年的设计全登记在你名下，署名人写的是你，连设计说明都是你编的。你以为我不会发现？”
苏曼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发现了又怎样？版权登记在我名下，法律上就是我的。你拿着几本草稿本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挂了电话。
陈越在旁边听完全程，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你姐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知道。”
果然。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工作室就接到贺兰的电话。
“苏念，你姐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让我别卖你的货。说你的设计涉嫌抄袭曼华品牌，如果我继续，她会追究我的连带责任。”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放心，我没理她。”贺兰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如果继续给其他渠道打电话，你的路会越来越窄。”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作室里，周围堆着半成品的样衣和裁剪好的布料。
苏曼华在切断我的渠道。
我还没站稳就已经被她盯上了。
但是下周一，我还是要去东锦。
不管她再做什么，我的设计不会变，我的手艺不会变。
那是她偷不走的东西。
9
周一早上，我穿着自己做的第二件样衣，一件灰蓝色的羊毛大衣，去了东锦集团。
前台告诉我宋启年在十七楼。
我在电梯里理了理衣领，刚走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曼华。
她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皮质文件包，正在跟宋启年的助理说话。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亲热的笑容。
“小念？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快步走过来，像是见到久别的亲妹妹一样。
“宋总约了你？太好了，正好，我也有些方案要跟宋总聊，咱们姐妹一起。”
我看着她的表演，没有配合。
“姐，你来什么？”
“当然是谈啊。”
她压低声音，笑容不变。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拿下东锦的单子？别天真了，你连个正经公司都没有。”
宋启年的助理走过来。
“两位，宋总请你们进去。”
我和苏曼华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宋启年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摊着我上次留给他的那几页素描簿复印件。
“苏念，苏曼华，你们是姐妹？”
“是，她是我妹妹。”苏曼华抢先开口，语气温和。”她刚出来创业，经验不足，很多事情还需要我这个做姐姐的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