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心软,她都这般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我看着他这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模样,浑身发冷。
崔鸢摇了摇头,走到我床前,眼眶湿红。
“阿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耳疾才心中烦闷。”
“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在佛前供了灯,求你快快痊愈。”
提起那盏灯,又让我想起白她写下的那些恶心字句。
心尖蹿上一股火,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不要你的灯,你给我滚!”
崔鸢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手划过地上碎裂的药碗,血瞬间溢了出来。
凌霄彻脸色骤变。
“鸢儿!”
他顾不得礼节,也顾不上我还在场,一把抱起崔鸢。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阴鸷不耐。
“崔徵,你发泄够了没有?!”
“鸢儿是你亲妹妹,不是你肆意打骂的物件!”
“既然不想要她给你煎药,那这药你也别吃了,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他一声令下,把所有下人都撤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人。
我蜷在床上,看着他抱着崔鸢走远,心涨的几乎要炸开来。
刚成婚那会,崔鸢时常来府邸找我。
有一年初夏,府中荷花开的正盛开,崔鸢吵着要去看,却意外踩到青苔落水。
当时我毫不犹豫跳下去救了她。
自己却差点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凌霄彻知道后,半年没给过崔鸢好脸色。
我只愿家庭和睦,不止一次劝他。
他却冷哼一声。
“徵徵,我知道你和崔鸢是姐妹,可我看到她就想起你为了救她差点没命,我生气。”
“谁都不能让你受伤,若非她是妹,我早让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那时候他说得字字铿锵,眼里全是认真。
我以为他真的会护我一辈子。
可才过两年,被他搂在怀中护着的,就成了崔鸢。
我捂着眼睛,数不清的泪从眼眶里溢出来,几乎要把我的心整颗腐蚀。
耳疾传来的痛感加剧。
没有药物的辅佐,我死死扣着床沿,生挨到天明。
天光大亮时,我十指尽毁,痛意消散才勉强消散。
第二一早,我强撑着起身,又去了家中佛堂。
看着宝座上庄严肃穆的佛像,想到失火那,崔鸢和凌霄彻就在这里厮混。
心像被人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我直犯恶心。
我正想唤下人来把这屋子砸了重修。
却看到隔壁禅房开着一条缝。
我怔了一下,透过门缝望去。
一眼就看到崔鸢跨坐在凌霄彻身上,眼角泛着红。
“姐夫……姐姐就在屋外礼佛,这样会被她发现的。”
凌霄彻满眼情欲,笑得漫不经心。
“她一个聋子,能发现什么?”
“你不是也很兴奋吗,把佛珠都打湿了。”
说着,他指尖一动,一串沾水的佛珠跟着从崔鸢腿间掉落。
我血液凝结。
心瞬间坠入冰窟。
佛堂檀香阵阵,本该是最安心静气的味道,却压不住我胃里阵阵翻涌的恶心。
我再也撑不住,踉踉跄跄退出来,扶着廊柱呕得眼眶发酸。
那串佛珠,我至今不会忘。
那是我失聪之后,凌霄彻亲上峨眉峰为我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