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瘫在床上，你带着女人出去玩。你老婆一个人伺候五个月，你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你还在外面待着？”
电话那头周彦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周德明打断他：“你今天不回来，你就别姓周。”
他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坐。
看了我妈一眼，又看了看我。
“你是谁？”他问我妈。
“她妈。”我妈指了指我。
周德明点了点头。
“这事是你出的主意？”
我妈没否认，也没承认，端了杯水递过去。
周德明接过水，没喝。
“你做得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妈，看的是卧室的方向。
“不闹，没人知道。我姐在这屋里躺到死，都没人知道。”
上午十点，第二波人到了。
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两个穿衬衫的男人，三十来岁，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递了张名片。
“我是周彦单位的，人事部。姓方。这位是周彦的直属领导，赵主任。”
赵主任四十出头，寸头，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周德明，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是他舅。”周德明没起身。
赵主任点点头，转向我。
“嫂子，这个事我们也看到了。公司很重视。”
我说：“怎么个重视法？”
赵主任没料到我这么直接，顿了一下。
方主任接话：“周彦目前的行为确实……对公司形象造成了一定影响。视频传播范围比较大，已经有客户在问了。”
我说：“那是他的事。”
赵主任说：“嫂子，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也想问问，这个事有没有可能……低调处理？”
我还没开口，周德明先说话了。
“低调？我姐躺在街上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要低调了？”
赵主任脸色变了变，没接茬。
我妈从厨房端出几杯茶，放在茶几上。
她一句话没说，但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她。
赵主任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我们会跟周彦谈。他必须尽快回来处理这件事。”
我说：“那是你们公司的事。我没拦着他回来。”
赵主任又看了我一眼，站起来。
“嫂子，我说句实话。这个事如果继续发酵，对谁都不好。”
我说：“对我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在最差的地方了。”
赵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方主任拉了他一下，两个人走了。
门关上以后，周德明哼了一声。
“低调处理。他们就是怕公司丢人。”
我妈坐下来，说了句：“下午还有人会来。”
我问：“谁？”
我妈说：“你猜。”
我想了想，心里一紧。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五十来岁。
女的眼眶红红的，男的表情很难看。
我不认识他们。
但女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链子。
和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我懂了。
这是小三的爸妈。
06
小三的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是来道歉的。”
她声音哑，像是哭过。
小三的爸站在后面，一声不吭，脸色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