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成眼神闪了闪，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问“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沉着脸说：“都是一家人，先把会开完，回去再说。你现在立刻跟主任道歉，把事情压下去。”
林晚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终于沉下去了。
如果他真不知情，第一反应该是震惊，是追问，是帮她查。
可他第一反应，是压。
她拿起手机，按下录音保存，文件名直接改成：陈曼承认借用学区名额，林建成要求压事。
她抬头，平静地说：“好。既然你们都让我回去说，那今天谁都别走。先各自写一份情况说明，写清楚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觉得这件事为什么可以做、打算怎么压下去。”
林建成脸色猛地沉下：“林晚！”
“别喊我。”她看着他，“你们不是最喜欢讲面子吗？那就把话说满。今天谁写了，谁以后都赖不掉。”
第4章 前30%升级
赵主任当机立断，把人都留在教务处，又通知信息管理员过来调系统志。
十分钟后，新的页面打开。
林晚站在电脑旁，一行一行看过去。
林岁安的学生档案，四月十二被修改的，不只有监护人。
紧急联系人，从林晚改成了周桂芬。
常住地址，从她名下的学区房地址，变成了周桂芬暂住的老小区地址。
而那套地址在系统备注栏后面，竟然还挂着“监护辅助人员住所”几个字。
林晚只觉得太阳一阵发紧。
这不是把她女儿错填成保姆孩子那么简单。
这是整套身份关系都被人重新编排过：她的房产负责拿学位，她的女儿被边缘化成陪读附属，真正受益的，是周琪琪。
赵主任脸色彻底难看下来：“孙岚，这些信息是谁改的？”
孙岚白着脸说：“系统显示是用我的工号登的，但那天下午我……我去档案室送材料，电脑没退出。”
“没退出多久？”
“十几分钟。”
“谁能接触到你工位？”
孙岚抿着嘴，不敢说。
林晚却已经明白了。能在学校自由出入、能碰到学籍员工位、还能理直气壮以“家属代办”身份递材料的人，不会是什么陌生人。
她转头看向周桂芬：“你不只送过孩子，你还进过办公室。”
周桂芬立刻尖声否认：“我哪懂这些系统！”
“不懂系统，不代表不能把材料递给懂的人。”林晚目光发冷，“或者，让别人用现成登录状态替你改。”
信息管理员又往下翻了两页，忽然停住：“赵主任，这里还有一条地址迁移关联申请。是把林岁安绑定的居住证明，关联给周琪琪预审。”
“预审通过时间？”林晚问。
“也是四月十二。”
陈曼腿一软，扶住了椅背。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点，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签到表只是今天把网面掀开了一角，底下早就有人一层层把路走通了。
“赵主任，我要调周琪琪的入学预审材料。”她说。
赵主任点开后，文件夹里跳出一套资料：周琪琪户口页、陈曼身份证、居住证明补充件。
最刺眼的是那张居住证明，附的正是林晚学区房的房本扫描件。
林晚口猛地一沉。
她买那套小两居时，父亲说担心她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提出帮她保管过一阵证件。后来她忙着换工作、办入学，只想着证件都在家里保险柜里，从来没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