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把手伸过去了。
“这套材料是谁提交的？”林晚问。
信息管理员调出记录：“线下提交，登记接收人……孙岚。”
孙岚眼圈一红：“是周阿姨拿来的，她说是您让她代办的，还给我看了聊天截图。”
“聊天截图呢？”
“纸质材料夹里……”
赵主任立刻让人把材料夹找出来。
里面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微信对话，头像和昵称都像林晚，可林晚只扫一眼就笑了。
“这是伪造的。”她说，“我跟孙老师的聊天从来不用这个号，这个头像是我三年前用过的旧照片。”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
事情已经从家长会上的羞辱，升级成了完整的蓄谋顶替。
林晚慢慢收紧掌心。
她忽然不急着立刻撕破到底了。
这种事，既然不是一个人能做成，那就该顺着执行链，一节一节往上拔。谁递的材料，谁开的门，谁默许的，谁真正拿到了名额，最后都得落到纸上。
她抬头，对赵主任说：“请学校立刻封存全部原始档案和系统志。我不接受口头解释。今天开始，谁动一页纸，谁就一起担责。”
第5章 旧账露头
从学校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周桂芬和陈曼不敢再拦她，林建成却追到了停车场。
“林晚，你真要把事情做绝？”他压低声音，像还想维持一个慈父的样子，“琪琪还小，事情闹大了，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林晚拉开车门，动作顿了一下。
“对两个孩子都不好？”她回头看着他，“爸，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想过岁岁今天站在门口，听见别人说她是保姆孩子，是什么感觉吗？”
林建成避开她的视线：“那只是备注错了。”
“房本扫描件也是备注错了？监护人、地址、紧急联系人全改了，也是备注错了？”林晚合上车门，忽然问，“保险柜钥匙呢？”
林建成愣住：“什么？”
“我学区房房本原件，什么时候被拿去复印过？”
林建成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恼怒起来：“你现在什么都往家里人头上扣？我养你这么大——”
“别拿养我说事。”林晚打断他，“我妈留给我的首付款、我自己这几年攒的工资，买的房。你们现在拿它给陈曼的女儿铺路，还想让我念恩？”
林建成被戳得脸发青，甩下一句“你迟早后悔”，转身走了。
林晚回到家，先把睡着的岁岁抱进卧室，又坐到书桌前，把今天拍下的照片、录音、转账记录一一备份。
备份到一半，她想起什么，翻出去年换保险柜密码时拍的清单照片。
房本、户口本、购房发票、契税证明，一样不少。
可她又在抽屉深处找到一个旧文件袋，里面夹着两张已经泛黄的银行回单。
回单上的时间，是半年前。
收款人：陈曼。
转账人：林建成。
备注：入学材料周转。
金额整整三万。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半年前，正是她开始准备岁岁入学的时候。那阵子林建成跟她说家里要装修，问她能不能先把外婆留下的一张定期单借出来周转。她没借，后来他也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