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说：那我继续往下查。林苒，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程朗出事了？
过两天跟你当面说。
行。苏薇没有再追问，但挂电话前加了一句：不管什么事，你别一个人扛。
晚上程朗回来，带了一束花。
他把花在客厅的花瓶里，从身后抱住正在洗碗的我：老婆，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谁？
芊芊大学时候的闺蜜，叫顾念。好巧，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碰到的。
我关掉水龙头。
她以前经常来咱们家玩，你不记得了？程朗语气自然，就是那个长头发、说话细声细气的女生。
我回过身看着他。
程朗笑着亲了一下我的脸：她说好久没见你了，想找个时间一起吃饭。你方便吗？
可以。我拿毛巾擦手。
那我约她周末？
好。
程朗搂着我走向客厅，一路上说着公司今天发生的事。声音平稳，表情松弛，像一个普通丈夫在和妻子分享常。
如果不是我知道那些事，我一定会相信他。
我给苏薇发消息：顾念这个人，重点查。和程朗的关系查清楚。
苏薇秒回：收到。
周六中午，程朗定了一家料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包间里了。对面是一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鹅蛋脸，长发披肩，笑起来眼角弯弯的。
程朗看到我进来，站起身拉椅子：老婆，这就是顾念。
顾念也站了起来，大方地伸出手：嫂子好，好久不见了。
她手指细长，没有涂指甲油，但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像是长期戴戒指后刚摘下来的印记。
我和她握手：你好。
坐下后，顾念主动聊起她和芊芊大学时的事：嫂子，当年芊芊刚上大学的时候可闹腾了，天天拉着我逛街，把生活费花得精光，还得管哥哥要钱。
她笑着看了程朗一眼。
程朗配合地摇头：别提了，那时候我工资才几千块，一半都给她花了。
三个人笑了笑。
顾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嫂子现在在哪家公司做？
我在华盛做。
顾念的笑容没变，但端杯子的手停了半秒：华盛？亚太区那个？
嗯。
她放下杯子：嫂子真厉害。
这话说得客气，但她眼神里闪过的东西不是客气。是重新打量。
程朗岔开话题：顾念现在自己做生意，开了家贸易公司，做得不错。
顾念谦虚地摆手：小公司，养活自己而已。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对了顾念，你公司做什么方向的贸易？
进口母婴用品。顾念回答得很快。
我筷子没停：巧了，程芊芊给小宝指定的那款德国粉，是不是你们公司代理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念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嫂子好眼力。确实是我们在做，量不大，主要供几个高端客户。芊芊的孩子用的东西，我当然给最好的。
程朗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顾念的脚。
这个动作他以为我没看到。
我微笑着继续吃饭。
饭局结束后，程朗去停车场取车。包间里只剩我和顾念。
她主动开口：嫂子，小宝好吗？
她问的是小宝。
不是问芊芊。
很好，长得快。我收起包，对了，小宝鼻子和嘴巴长得特别像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