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来了。
“小晨，你大姑刚给我打电话了，哭着说你要告浩浩，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七十多万的赔偿，你和爸的养老钱加起来有多少？”
我妈没说话。
“妈，我不想连累你和爸。苏浩做了什么，该他自己承担。”
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做吧，妈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无数遍。
第二天一早，陈警官打来电话。
“苏先生，我们已经正式受理了你的报案，同时通过物业调取了六幢一单元十八楼走廊近三十天的完整监控。另外，你所提及的短租平台房源信息，我们也在跟平台方对接，正在调取’城市蜗牛’账户的实名认证信息和全部交易记录。”
“有结果了吗？”
“初步有一个情况需要你确认，你是否有一位亲属叫苏浩，男，三十三岁？”
“有，是我堂哥。”
“’城市蜗牛’的实名注册信息就是苏浩，身份证号跟你提供的一致。他名下的交易流水我们还在调取，初步来看，从开始挂牌到暖气管爆裂前一天，累计交易四十七笔，收入合计八万六千七百元。”
八万六。
我攥着手机，一个字没说。
“苏先生？”
“我在。”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在跟物业核实过程中发现，翠湖雅苑二期至少还有三套空置房存在类似情况——都是业主长期不住，房子被人偷偷装修后出租。目前正在逐一排查。”
“三套？”
“对，涉及的业主我们已经在联系了。苏先生，你这个案子可能不仅仅是个案，背后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行为，我们会持续调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八万六千七百。
苏浩用我的房子赚了八万六。
装修花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按照那套劣质地板和暖气管的档次，撑死两万块。
净赚六万多，代价是一劣质暖气管迟早会炸——
而那个代价，他早就打算让我来付。
我深呼了一口气，拨通了周磊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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