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抬头，继续盯着锅里的汤。
“你挡着我的光了。”
林宇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嘉宾席。
陈瑶迎上去，小声问：
“林宇哥，她说什么了？”
“不识好歹。”
林宇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力好：
“等她输了，念香楼的招牌我给你换成你的名字。”
陈瑶笑了，笑得很甜。
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那间店，是我留给我的。
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念香楼的灶火不能断。
我答应了她。
所以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3 酸菜点睛国宴重现
第二个小时。
我的汤终于炖好了。
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却又清澈见底的香气弥漫开来。
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摄像师愣了一下，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但观众席上的人闻不到。
他们只能看到大屏幕上，我锅里那一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汤。
“就这？”
“熬了两个小时就熬出这么个玩意儿？”
“我熬的骨头汤都比这好看。”
我没理会。
开始下一步。
我把白菜心放入汤中，用最小的火，慢慢浸润。
然后转身，打开那坛酸菜。
我用筷子夹出一片酸菜叶，放在砧板上，切成细如发丝的丝。
动作极快，刀工极精。
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这刀工，有点东西啊。”
“等等，你们看她切的那个粗细，每一都一样。”
“我学了十年厨都切不出这种丝。”
但很快，质疑声又盖了上来：
“刀工好有什么用？食材就是酸菜啊！”
“酸菜配白菜，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评委席上，张国栋放下了茶杯。
他盯着大屏幕上我的作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的评委凑过来小声说：
“张老，这个选手是不是已经放弃了？用酸菜和白菜能做什么？”
张国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我熬汤的手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面前的评分表，在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问号。
比赛进入最后四十分钟。
陈瑶已经完成了全部三道菜。
松露和牛、鹅肝慕斯、分子料理甜品。
每一道都摆盘精致，卖相惊人。
她站在自己的灶台后面，笑盈盈地看着我这边。
“宋念姐姐，加油哦。”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语气里满是关心。
但我听得出那层关心底下的东西。
是笃定。是看好戏。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喊：
“陈瑶必胜！”
“厨神就是陈瑶！”
林宇带头鼓掌。
我低着头，把酸菜丝一一地码在白菜心上面。
然后浇上那锅清汤。
最后一步。
我从公共调料架上取下一小瓶陈醋，滴了三滴在汤里。
就这样。
我的菜，完成了。
一碗清汤白菜，上面铺着细如发丝的酸菜。
看起来寡淡至极。
和陈瑶那三道色彩斑斓的大菜放在一起，像是食堂大妈端出来的剩菜。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赵凯笑得最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