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再也不见婉儿了，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求求你，阿若，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闻者伤心。
若在两天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没有理会他的乞求，只是淡淡地开口。
“顾公子。”
这两个字，让他浑身一震。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受伤。
我继续说：“你跪错地方了。”
“将军府的门楣，不是谁都能跪的。”
“你在这里跪着，丢的不是我的脸，是镇北大将军的脸，是圣上的脸。”
“我的婚事，是圣上亲赐。”
“你在这里求我回头，是想让天下人觉得，圣上的旨意，是可以随意更改的儿戏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问题，从男女私情，上升到了皇权天威。
他求的，不再是我沈若，而是君威。
他担不起这个罪名。
“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好狠的心！”
“比不上顾公子。”
我冷笑，“为了一个外人，走未婚妻，这才是真狠。”
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身旁。
是萧决。
他不知何时来的，像一堵墙，沉默地立在我身后。
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顾景明，只是低头对我说。
“风大，回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伸出手，不是扶我，而是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半圈在他的怀里。
姿态亲密，宣示着主权。
我身体一僵。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滚烫得惊人。
“萧决！你放开她！”
顾景明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
萧决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轻蔑，且不耐。
“顾景明，本将军的夫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我……”
“来人。”萧决打断他，声音冷了下去，“把此人，扔出三里之外。再敢靠近将军府百步之内，打断他的腿。”
“是！”亲兵轰然应诺，上前就要拖人。
顾景明彻底绝望了。
“沈若！你当真如此绝情？我们十年的情分，就这么算了吗！”
我没有回头。
就在亲兵的手即将碰到顾景明时，一个柔弱又急切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不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身形单薄，面带病容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是婉儿。
她终于出场了。
5
婉儿的出现，像一滴滚油，滴进了本就沸腾的锅里。
她扑到顾景明身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上前的亲兵。
“不要伤害景明哥哥！都是我的错！一切都因我而起，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周围的百姓，看她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
再看我时，就只剩下鄙夷和不齿了。
一个为了病弱孤女，不惜下跪的痴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