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笑出声。
演得真好。
要不是我有读心术,真会被他这副“孝顺儿子”的样子骗过去。
“不用了。”我平静地说,“我的东西都处理了。你留着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陆子轩的声音响起来,这次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可是晚晴姐,有些东西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你真的不要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妈妈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她留给我的只有一只翡翠镯子,我一直戴在手上,直到三年前陆子轩说他不小心碰碎了,我才收起来放在老宅的保险柜里。
“那只镯子?”我问。
“对对对,就是那个。”陆子轩立刻说,“我今天在老宅看到保险柜没关,那只镯子就在里面。晚晴姐,你真的不要了吗?要是你不要了,我就……”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我听见听筒那边传来赵芳压低的声音,隐约能听到“赶紧问”“别磨蹭”几个字。
然后陆子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更加急切。
“晚晴姐,你要是真不要了,我就帮你处理了吧?毕竟也是个念想,放着也是放着。”
我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
他们不仅想要陆家的遗产,还打上了那只镯子的主意。
我妈妈当年是苏氏集团的独女,嫁给我爸时带的嫁妆里,就包括那只镯子。圈子里懂行的人都知道,那只镯子至少值八位数。
陆子轩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那只镯子。”我慢慢开口,“我明天会去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子轩笑两声:“也、也好。那明天升学宴结束,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拿。挂了。”
没等他回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林姐,麻烦你明天上午十点前,帮我把老宅保险柜里的那只翡翠镯子取出来,带到升学宴现场。对,就是我妈留下的那只。】
发完短信,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
明天,陆子轩会穿着我买的西装,在我赞助的酒店里,当着全城权贵的面,宣布他终于摆脱了“恶毒的养母”。
他会哭诉自己这些年如何被虐待、被克扣、被迫。
他的亲妈赵芳会站在他身边,泪流满面地诉说自己当年如何被走、如何多年不能与儿子相认的辛酸。
所有人都会同情他们,谴责我。
然后,就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我会亲手撕开他们的伪装。
让他们知道,有些债,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而现在,时候到了。
我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前,我想起婆婆临终前的话。
“晚晴,如果有一天,子轩真的伤害了你,不要犹豫。陆家的一切,都该是你说了算。”
“老婆子我走后,你不用有任何顾忌。”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这个家。”
我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
“婆婆,您放心。”
“明天之后,陆家就清净了。”
升学宴定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京华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