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宁?又怎么了。”
程彦的声音带着不耐,
“程彦…我摔倒了…肚子好疼…”
我疼得蜷缩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那边顿了一下,随即是他带着怒意的声音,
“单溪宁,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就因为我在陪青青过生?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身体开玩笑!”
“不是…我真的…”
剧烈的疼痛让我说不出完整的话。
“彦哥,谁啊?嫂子?”
“是不是又查岗?要我说,你就该给她点下马威,惯得!”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哎呀,电话给我,我跟嫂子说两句。”
手机被许青青抢了过去,
“嫂子啊?我们正玩得高兴呢,程彦没空哦。你自己想办法吧,挂了哈!”
“嘟…”
忙音响起,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后来,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去的医院。
只记得醒来后医生对我说,孩子没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睁开眼,枕边已经被泪浸湿。
拿起手机。
是许青青。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笑闹声。
许青青兴奋的声音响起,
“程彦!到你了!真心话!必须说实话!”
音乐声似乎小了些,仿佛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听答案。
许青青更加激动,
“程彦,如果先遇到我,你还会不会和单溪宁结婚?”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好像停止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程彦醉醺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废话,当然不会。”
4.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许青青得意的娇笑起来,
“哈哈哈!算你识相!”
我握着手机,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我得去程彦问个明白。
随便套上一件外套,我冲出了门。
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程彦常带他们去的那家私人会所。
下了车,我径直往里走。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越靠近那个包间,里面的笑闹声就越清晰。
“我真的受够了!”
是程彦的声音。
带着醉意,还有浓重的疲惫和厌烦。
“单溪宁她整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哭,摆脸色。我回家跟回刑场一样。”
“以前刚在一起那会儿,觉得她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可现在,她越来越作。我上班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安慰她。”
兄弟们附和道,
“彦哥,我懂你。这种女人玩玩还行,结婚的话不合适。”
“就是,又不是谁都像咱青姐,性子直,没什么心眼。”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是啊,多亏遇到了青青。”
“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放松的。”
许青青笑了几声,
“彦哥,单溪宁她只是太爱你了。”
“爱?”
程彦嗤笑一声,
“我倒宁愿她不爱我。”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谈了九年的份上,我早就和她过不下去了。”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原来之前所有的甜蜜都是假象。
原来他早就厌倦了。
“砰”的一声,我狠狠推开了那扇门。
包间里。
许青青正搂着程彦的肩,半靠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