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程彦下意识和许青青拉开距离。
“阿宁，你来什么？”
他看着我，有些心虚。
我没接话，走进包厢关上门。
许青青站起来，飞快走到我身边，
“嫂子来了，快来这边坐…”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别装了。”
“电话是你打给我的，还要演下去吗？”
许青青捂着脸僵住，
“什么…电话…”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冷笑一声，
“汉子婊，当小三还不敢承认…”
“单溪宁，你过分了！”
程彦猛地站起来，
“我告诉你，我和青青清清白白！”
“是你心里肮脏，看什么都脏！”
“清清白白？”
我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
“程彦，你看着我回答！”
我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除夕夜，你说的爱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心虚？”
包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程彦冷着脸，没说话。
我知道，我猜对了。
许青青的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挡在程彦面前，
“单溪宁！程彦他是个成年男人，有需求是正常的，那天晚上我是在替你…”
“滚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许青青被我的眼神慑住，一时没敢再说话。
我重新看向程彦。
心口那片空洞，呼啸着灌进冷风。
“程彦，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兄弟们纷纷换上玩味的表情。
程彦终于抬起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单溪宁，你以为我不想离吗？我早受够了！”
他指着我的肚子，
“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要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你以为我还会忍你到现在？！”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抬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
“程彦，孩子早就没了。”
5.
程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愣住了。
“不…不可能…”
程彦踉跄了一步，
“单溪宁，你胡说什么？为了气我，你连这种谎都敢撒？！”
“我撒谎？”
我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程彦，你记得许青青生那晚吗？我给你打电话，说我摔倒了。”
“你当时嫌我扫兴，说我在装。”
“然后纵容许青青抢了你的电话，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的目光扫过许青青，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后来我打了120，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因为来得太晚，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不是的…”
程彦摇着头，
“你当时没告诉我这么严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
我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甩到他面前，
“签字吧，程彦。”
我的声音平静，
“你累了，我也倦了。”
“这九年，就当是我眼瞎。”
说完，我转身就走。
“阿宁！等等！”
身后传来程彦急促的喊声。
“彦哥！”
是许青青的声音，
“你别去！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