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在笑声中缓缓转向我，居高临下，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你早该这么听话的。”
“现在，给我跪下。”
她扬了扬下巴。
“把头低下去，磕三个响头。我要让这四百多个人亲眼看看，你沈若晚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站在台上，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四面八方的嘲笑声、辱骂声、手机闪光灯的亮光，像水一样拍过来。
我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念念看到我在笑，眉头忽然拧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还没说完。”
我重新握住话筒，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说的每一句话，从小到大，没有一句不灵验的。”
沈念念嗤笑了一声。
“发什么疯？”
我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扫过台下几百张脸。
“我说沈念念陪王总过夜，是事实。”
“不仅如此。”
“她身上还染了王总传给她的病。”
沈念念的笑容终于裂开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肚子里，现在怀的不是傅靖宴的孩子。”
全场像是被人按了静音。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沈念念的脸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
她猛地朝我冲过来。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的手伸到一半，忽然定住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
双手猛地捂住了小腹。
一声凄厉的惨叫，劈开了大厅里的沉寂。
“啊！”
她整个人弯了下去，双膝砸在地板上。
大股大股的血从她裙摆下面涌出来，在她膝盖周围蔓延开。
“念念！”傅靖宴疯了一样扑过去。
宋雅琴尖叫着冲上台。
沈伯衡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所有人都在喊，在叫，在推搡。
可没有人注意到，台上那块大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换了画面。
视频里，是一个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的女人穿着粉色外套，被一个中年男人搂着腰，一起钻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女人回头的那一瞬间，脸被车库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是沈念念。
大屏幕上的画面循环播放，大厅里几百个人抬头看着。
安静得连掉一针都能听见。
沈念念瘫在地上，浑身是血，顺着傅靖宴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我……那不是我……”
傅靖宴抱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正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阳光打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大衣，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人。
来人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台上满脸是血的我身上。
他的眉头猛地锁紧了。
“谁动的她？”
第11章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钉在了门口。
来人叫裴承禹。
滨城裴氏集团的掌舵人，整座城市排名前三的商业巨头，也是沈伯衡这些年一直想巴结却连电话都打不进去的人物。
而这个人，此刻正站在沈氏集团的大厅里，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