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遍，谁动的她？”
他身后四个穿制服的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傅靖宴抱着沈念念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伯衡的嘴张了又合，发不出一个音节。
裴承禹大步走上台，脱下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的淤青和手腕上的勒痕，下颌的肌肉绷了一下。
“若晚，跟我走。”
沈念念瘫在地上，血还在流，她拼命拉住傅靖宴。
“靖宴哥，救我……”
傅靖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裴承禹身上，脸色由白转青。
裴承禹。
傅家倾尽全力都够不到的人。
而他叫沈若晚的名字时，语气里那种熟稔和心疼，比亲兄长还真切。
沈伯衡终于找回了声音。
“裴、裴总，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裴承禹甚至没有看他。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带着我一步一步往大厅门口走。
经过沈伯衡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伯衡，你家的家务事，动的是我裴承禹的人。”
“你觉得还是家务事吗？”
沈伯衡的脸刷白了。
宋雅琴的手帕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腿在打颤。
裴承禹带着我走出了沈氏集团的大门。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拉开了后座的门。
我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四百多个人挤在玻璃门后面，像看戏一样望着我。
裴承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上车再说。”
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靠着座椅靠背，我闭上了眼。
“你怎么来了？”
“你表姨给我打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
表姨？
裴承禹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你妈妈的亲姐姐，裴家的大儿媳，也就是我大嫂。”
“你以为你被接回沈家，就没人管你了？”
“大嫂一直在盯着这边的情况。今天公司全员的消息传到她那儿，她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侧过头，看着我脸上那片青紫。
“来晚了。”
我没说话。
车子开了很久，停在一个我没来过的小区门口。
“这是大嫂名下的房子，你先住这儿。”
“行李我让人去沈家取。”
“沈家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拉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裴承禹叫住了我。
“若晚。”
“嗯？”
“你的嘴，以后不用再封了。”
我站在车门旁，手指攥着门框的边缘。
没有回头。
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第12章
裴承禹走后，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手机震个不停。
第一条是沈行舟发来的。
“你认识裴承禹？”
我没回。
第二条是宋雅琴。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给我立刻回家！”
第三条还是宋雅琴。
“你在外面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四条是傅靖宴。
“沈若晚，今天公司里的事还没完。那段监控录像是你弄的？你等着。”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长发别在耳后，五官清冷，气质和宋雅琴有三分相似，但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