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立刻看向众人。
“你们听听，这才叫重视。”
舅妈也拍了拍桌子。
“曼曼命好，找了个有本事又疼人的。以后结婚了，你大姨就享福了。”
有人问：“小周在哪家公司上班来着？”
周启明还没回答，陈曼曼已经先开口。
“他在盛远集团，做管理。”
“盛远？”表姨惊讶道，“那可是大公司啊。”
周启明摆手。
“还行，平台比较大，能学到东西。”
越是这么说，亲戚们越觉得他优秀。
我坐在旁边听着，没什么表情。
盛远集团。
这个名字我倒是不陌生。
准确来说，我前几天才看过盛远递上来的资料。
他们确实想参与一个文旅短剧，但资料质量一般，连核心负责人都没资格直接跟我方接触。
如果我没记错，对接名单里，没有周启明这个名字。
当然，也可能是我没看全。
我垂下眼，慢慢喝了一口汤。
周启明却忽然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岁安刚才说自己写小说，是签了平台，还是自己随便写写？”
我抬头：“签了。”
“收入怎么样？”
他问得太直接，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曼曼轻轻拉了他一下。
“启明，你别问这么细。”
周启明像是才反应过来，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我平时做，比较看重数据。”
大姨赶紧圆场。
“都是一家人，问问也没什么。岁安啊，你别介意。”
舅妈笑眯眯地看着我。
“就是，大家也是关心你。你要是真赚得不错，我们也替你高兴。”
我放下汤勺：“还可以。”
“还可以是多少？”陈浩忽然了一句。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刷手机，这会儿终于抬起头。
“现在网上不是说写小说的人两极分化很严重吗？厉害的一个月几十万，普通的可能连饭钱都没有。”
我看着他：“你想听哪个答案？”
陈浩愣了愣。
桌上有人笑了一声。
他的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么认真什么？”
舅妈立刻护儿子：“岁安，你表哥也是好心。你们年轻人之间交流一下经验嘛。”
周启明也温和地说：“其实陈浩说得没错。任何行业都要看天花板和下限。岁安，如果你只是兴趣写作，那当然无所谓。但如果你打算靠这个生活，还是要考虑现实。”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的配合让他似乎更有底气了。
周启明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像在给下属开会。
“我接触过不少内容行业的人。现在市场变化很快，个人创作者抗风险能力太弱。你们看起来自由，其实最容易被平台规则影响。”
陈曼曼听得一脸崇拜。
“启明平时就是这样，看问题特别长远。”
大姨立刻看向我妈。
“慧啊，你听见没有？小周是专业人士，他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你和国平也别总由着岁安，她现在还年轻，摔一跤不觉得疼，等以后就晚了。”
我妈勉强笑了一下。
“岁安有自己的想法。”
“有想法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大姨语重心长，“父母不能只会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