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
“岁安这几年挺努力的。”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可大姨只是笑了笑。
“努力当然好，可努力也要看方向。你们当父母的，别光听孩子说好就真觉得好。现在年轻人啊，最会报喜不报忧。”
我爸嘴唇抿紧。
我忽然觉得嘴里的菜没味道了。
陈曼曼像是察觉气氛有些僵，立刻笑着转移话题。
“对了，外婆，我和启明准备下个月先订婚。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也算提前跟长辈们说一声。”
这句话像往热油锅里倒了水。
包厢里一下子炸开了。
“真的啊？”
“那可太好了！”
“子定了吗？”
“酒店订了吗？”
大姨笑得合不拢嘴。
“还没完全定，不过启明家那边很重视，说订婚宴不能随便办。”
陈曼曼低头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周启明也配合地说：“我父母的意思是，礼数该有的都有。房子已经在看了，车也准备换一辆大点的。”
亲戚们的眼神更亮了。
“有房有车，工作又好，曼曼以后享福喽。”
“陈兰，你这女儿真给你长脸。”
“曼曼从小就优秀，现在对象也优秀。”
大姨听得满脸红光，忽然又看向我。
“岁安，你也别光顾着吃，听听你姐的经验。女孩子到年纪了，真不能太佛系。”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陈曼曼立刻笑道：“妈，你别催岁安。她现在可能还不想考虑这些。”
“不是不想考虑，是得有条件考虑。”舅妈接过话，“找对象这事也现实。你自己工作不稳定，别人家里肯定要多问几句。”
周启明也看向我，语气诚恳。
“其实我认识一些还不错的男生。岁安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忙介绍。”
大姨眼睛一亮。
“这倒是好事啊。小周认识的人肯定差不了。”
陈曼曼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岁安喜欢什么类型。”
我抬头看她。
“能正常说话的。”
桌上静了一下。
陈浩没忍住笑出声，很快又被舅妈瞪了回去。
陈曼曼脸上的笑有点僵。
周启明倒是维持着风度。
“岁安挺幽默。”
我也笑：“还行，写小说练出来的。”
外婆忽然开口：“岁安的事，不用你们心。”
她声音不大，却让主桌安静下来。
“她自己过得好不好，她自己知道。”
大姨皱了皱眉：“妈，我们也是为她好。”
外婆看她一眼。
“为她好，就让她好好吃饭。”
这话说得不重。
但大姨到底没再继续。
只是她心里显然不痛快。
没过多久，话题又被她绕回了陈建国身上。
“建国，你刚才说顾氏的人今天也在这家酒店？那是不是快成了？”
舅舅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也不能说快成了吧，只能说机会很大。我们那个正好符合他们最近的方向。”
陈浩立刻接话：“爸这个要是真成了，后面利润很可观。”
舅妈笑着说：“所以说啊，人还是得有事业。你看我们家这些年，就是建国肯拼。”
亲戚们又开始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