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即使我爸妈一分钱不给,我也能活下去。
我回了”需要”两个字。
链接很快发来,我填好信息提交了。
弹幕飘了一句:”这下他们拿钱威胁也没用了。”
我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
凌晨四点又被吵醒。
这次是苏远的房间传来键盘的啪啪声,很快,他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像是在跟谁语音通话。
“……对,我姐发疯了,她说要举报我……你帮我想想办法呗……不是,哥,你认识考试院的人吗……”
弹幕飘:”他在找关系想压下举报。”
“半夜四点打这种电话,他是有多心虚?”
“没用的,举报已经受理了,他找谁也压不下来。”
早上六点,我的闹钟响了。
我洗了脸换了衣服,开门出去。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我大伯,我爸的亲哥。
他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见我出来,笑呵呵地招手。
“念念来,大伯跟你说两句。”
我爸和我妈都在,苏远不在,大概还没起。
我站在客厅中间,没坐。
“大伯。”
“坐啊,站着什么。”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你爸昨晚打电话跟我说了,说你跟家里闹别扭了?”
“不是别扭,是原则问题。”
“哎,都是一家人,什么原则不原则的。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也不容易。你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做了些混账事,大伯说他,但你也要体谅体谅你爸妈。他们不是不让你上好大学,就是想你离家近一点……”
弹幕飘了一句:”来了,和事佬环节。”
我看着我大伯,他是真心来说和的。
但他也是真心觉得我应该让步。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女孩子读那么好的大学”没必要”,家和万事兴才是正事。
“大伯,”我说,”苏远篡改了我的高考志愿,修改了我的查分密码,让我以为自己只考了621。我实际考了695,全省第52名。我妈把我银行卡里七万多块钱转走了,包括我获得全国竞赛一等奖的五万奖金。这些事你知道吗?”
大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向我爸。
我爸的嘴角抿了一下,没说话。
“我不是在闹别扭,”我说,”我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大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省教育考试院。
全家人的目光集中在我手上。
我按了接听。
“苏念同学您好,我是省教育考试院调查科的李主任。关于您举报的志愿篡改事件,我们已完成初步核实。现有几个情况需要通知您。”
“请说。”
“第一,您的高考成绩已由我院重新核验确认,总分695,各科成绩无误。第二,您名下的志愿填报系统存在异常登录记录,经IP地址比对,确认有人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改了志愿内容。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我们发现在您的查分账户上,有人在成绩发布后30分钟内修改了登录密码并绑定了另一个手机号进行了验证码拦截。这个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帮忙填志愿’的范畴,涉嫌违反教育考试相关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