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秒的声音。
我爸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弹幕飘了一句：”好，盖棺定论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我爸。
“爸，”我说，”还有什么要谈的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背对着客厅所有人，点了一烟。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695又怎样？去了清华又怎样？你是个女孩，读到头也是给别人家养的。”
弹幕炸开了。
但我来不及看那些弹幕了。
因为下一秒，门铃响了。
第10章 清华教授亲自登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铃打断。
我妈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很好，像个大学教授。
女的更年轻，二十出头，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请问是苏念同学家吗？”男人微笑着问。
我妈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我们找苏念。我是清华大学自动化系的教授顾铭，这是我的助理小张。我们从省城赶过来的。”
客厅一瞬间像被冻住了。
我爸手里的烟顿在半空。
苏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走廊尽头，嘴微微张着。
大伯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
弹幕疯狂涌动，但我没空看。
“苏念同学？”顾教授的目光越过我妈，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我，”你好，我是顾铭。昨天我跟我们招生办的陈老师通了电话，了解到你的情况。695分加全国科创一等奖，这份简历在今年全省考生里是前三的水平。我想当面跟你聊聊我们实验班的情况，不知道方便吗？”
我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维持着开门的姿势，身体侧到一边，让出了进门的路。
顾教授走进来，很自然地在客厅坐下，环顾了一圈，对我爸微微点头致意。
“这位是苏念的父亲？你好你好，我是清华大学的顾铭。”
我爸把烟掐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你是清华的？”
“对，自动化系，负责今年的拔尖人才培养计划。”顾教授打开助理递来的文件夹，”苏念同学今年的成绩和竞赛表现我们非常关注。全省52名、数学149、加上全国科创一等奖，这样的学生全国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他看着我，眼里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苏念同学，我直说了，我们实验班今年全国只招20人，我个人希望你是其中之一。全额奖学金、科研经费、出国交流机会、毕业保研本校或推荐全球top10高校……所有资源全部为你敞开。”
弹幕变成了一片光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额奖学金！她爸还有什么借口！”
“顾铭？那个顾铭？人工智能领域的大牛？”
“他亲自跑来接人了？？？”
我爸的嘴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苏远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