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赔着笑脸凑过去：“小姨，你怎么起这么早？这钱……你也看到了？嘿嘿，这是我昨天赚的，厉害吧？”
“赚的？”
沈倾城缓缓转过身。
陈峰这才看清，小姨眼眶通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宿。
“陈峰，你跟我说实话。”沈倾城把一沓钱重重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响，震得陈峰一哆嗦。
“你昨天到底去什么了？”
“我……我去上班了啊。”陈峰被这阵仗吓住，结结巴巴说道，“我去当服务员了。”
“服务员？”
沈倾城惨笑一声，站起身，几步走到陈峰面前，凑近陈峰，鼻翼翕动，眼神里满是质问。
“服务员能一天赚五百多？服务员身上会有这么浓的女人香水味？还是那种高档货！”
小姨一把抓起陈峰昨晚换下来的白衬衫，扔在他脸上：“你自己闻闻，这上面全是脂粉气，还有酒味，你当我没见过世面，还是当我傻？”
陈峰抱着衬衫，那是昨晚苏雅，贴着他时留下的味道。
“小姨，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误会？”沈倾城情绪彻底崩溃，泪水夺眶而出，“陈峰，你才二十二岁啊，你有手有脚，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走那条路！”
她指着陈峰的鼻子，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是不是……是不是去做了鸭子？”
“啥？”
陈峰瞪大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鸭子？
他堂堂七尺男儿，桃源村的一条好汉，竟然被小姨当成卖肉的？
“小姨！你想哪去了！”陈峰急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沈倾城的手，“我真没做那个，这就是小费，是……是我们经理给的。”
“经理给的？”沈倾城本不信，反而哭得更凶，用力挣扎着，“什么样的经理会给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几百块小费？还是个男服务员，陈峰，你让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把你带出来，就是让你去伺候富婆的吗？你让我死了算了！”
沈倾城掩面痛哭，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去。
“小姨！”
陈峰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沈倾城在他怀里拼命捶打，拳头落在陈峰结实的膛。
“你听我说！”
陈峰急了，猛地吼了一声，双手捧住沈倾城的脸，强迫小姨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霸道：
“我陈峰对天发誓，我要是做了对不起祖宗、对不起你的脏事，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一声吼，把沈倾城镇住了。
她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陈峰，抽噎着问：“真……真的？”
“真的！”
陈峰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我在一家叫金碧辉煌的会所，当服务生，那地方是有钱人去的，乱得很，昨天有个富婆……确实想占我便宜，还要灌我酒，羞辱我。”
听到这，沈倾城心猛地揪紧，手下意识抓住陈峰的胳膊。
“但我没从！”陈峰挺直了腰杆，眼神倔强，“我没喝那个酒，也没跪，后来是我们经理，一个女的，叫苏雅，她帮我解了围。”
“这钱……是她为了安抚我给的，说是精神损失费，身上的香水味，也是那时候沾上的。”
陈峰隐瞒了苏雅把他到墙角的细节，只挑了重点说。
沈倾城听完，呆呆地看着陈峰。
她能从陈峰的眼睛里看到坦荡。
这孩子虽然憨，但从不说谎。
“真的……只是这样？”沈倾城声音软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真的，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卖身。”陈峰苦笑一声，伸手轻轻擦去沈倾城脸上的泪珠，手指粗糙，动作却轻柔得要命。
“小姨，我是个男人，我想赚钱，让你过好子，但我绝不会用这种让你看不起的方式。”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融化沈倾城心里的坚冰。
误会解开，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愧疚和后怕。
“峰子……对不起……”
沈倾城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峰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粗壮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姨是怕啊……姨怕你学坏了……怕你被人骗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有脸回桃源村……”
温香软玉满怀。
沈倾城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因为抽泣而不断颤抖。她那丰腴的身子紧紧贴着陈峰，前的柔软，随着呼吸挤压着陈峰的膛。
陈峰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鼻尖全是小姨发丝间的清香，耳边是她令人心碎的哭声，怀里是她滚烫的体温。
“没事的，小姨，没事了……”
陈峰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慢慢放下手，轻轻拍着沈倾城颤抖的后背。
手掌下的触感，温润、柔软。
沈倾城哭了许久，情绪才慢慢平复。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自己整个人挂在陈峰身上，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身体某种本能的变化。
她脸一红，慌忙松开手，退后两步，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
“那个……既然是正经钱，那就收着吧。”沈倾城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以后……以后离那些富婆远点，咱们穷点没事，骨气不能丢。”
“嗯，我知道。”陈峰也不敢看小姨，赶紧转身去拿洗脸盆，“我去洗把脸，还得去上班。”
“那个……”沈倾城突然叫住他。
“咋了？”
沈倾城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塞进陈粉手里：“中午别吃馒头了，买点肉吃，你看你瘦的……晚上早点回来，姨给你炖排骨。”
陈峰捏着钱，看着小姨那关切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好嘞，等我赚钱了，天天吃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