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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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心机美人:二婚上位手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听到要买布,孟庆山有些关心地问道,“你要做衣服?是带来的不够穿?”
沈令仪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眼神讶异,像是他问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什么够不够的,是做新的,那些衣裳都是去年了的。”
“去年的衣服今年不能穿?”孟庆山有些呆地问。
她把手搭在他小臂上:“笨蛋,衣服不都要年年做新的吗?人要穿新衣。”
年年做?
他周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家。
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条件好些的人家,也不过是身上的补丁少些,别说过去,就算是现在,能解决温饱的人家都不算多。
“衣裳跟花一样。花不是够看就行,衣裳也不是够穿就行。”
她的手指在他小臂上轻轻划了一下,从他疤痕的边缘划过去:“妈妈说过,人穿衣裳,三分遮体,七分是给别人看的。你穿什么,别人就怎么看你。”
她停了一下,“而且我穿的漂亮,你脸上不也有光。”
孟庆山觉得她实在是歪理一套一套的,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那明天去供销社买。”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知道你会答应。
“那说好了。”
饭后的困意渐渐漫起,沈令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两天一夜的火车,上午又出去转了一大圈。
困劲上来了。
“睡会儿。”孟庆山把仔细窗帘拉上,尽力将晌午的头遮得严严实实。
她嗯了一声,换了睡衣,散开头发,在床上躺下,脸刚碰到枕头就呼吸渐长。
孟庆山也在她旁边小心躺下来,没发出声响,床不大,两个人挨着。
听着耳侧她的呼吸慢慢匀了,长长的,轻轻的,也沉沉睡去,野外拉练这些天实在是辛苦。
醒过来的时候,表上时间已经走到下午三点一刻。
沈令仪翻了个身,孟庆山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营部带回来的文件在看。
她没出声,躺在那儿看着他的侧脸。他看文件的时候眉头微微拧着,严肃专注,和看她的时偶尔透出的笨拙纵容不一样。
她轻轻动了一下,孟庆山把目光从文件上收回,见她醒了,拿起床边柜子上一杯温好的水给她。
“嗯。”沈令仪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点娇憨,浅浅的喝一口又递还给他。
“还困不困?”
“有点。”
“晚上再睡,不然作息颠倒了。”他下床,把窗帘拉开,“院子里那块地,我去翻一翻。”
“回头咱们可以种点菜。”他说着往外走。
沈令仪跟出来,站在堂屋门口,“不是说要种三角梅吗?”
孟庆山已经架起锄头,“院里有的是地方,都种,划出一块地种花,临澜的土太黏,种花得把土翻翻掺点沙。”
“你这么懂啊?”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先翻好地,回头我去问问后勤管园林的。”
她把目光收回去,落在那块地上,嘴角弯起来:“还要种点山茶花,月季也要,每月都开花,三角梅就种在那个墙,等它开的时候顺着院墙爬上去。角落种一些竹子?”
“行。”
她转过头来:“花籽儿哪儿有卖的?”
“供销社有菜籽儿,花籽儿不一定。”孟庆山蹲下来,拿手翻了翻地上的土,“临澜这边花多,街子上什么都有。用不着买花籽儿,买苗就行,枝也能活。”
“街子?”
“就是集,逢五逢十,老乡从山里出来,在城东空地上摆摊。卖菜、卖花、卖鸡苗鸭苗,什么都有。从这儿过去也不远,走着就能到,下个初五我带你去。”
天黑下来时,孟庆山已经翻了一半的院子,先吃饭,剩下的明天再吧,他拍拍手里的灰站起来。
熄灯的军号响过一遍,只点了一盏煤油灯的卧室,朦胧温情。
“令仪。”
“嗯。”
“你来了真好。”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他,把手覆上去,微凉的手。贴在他散发着热气的皮肤上,被染上温度。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孟庆山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
“令仪。”
“嗯。”
“令仪”,他又在叫她,声音哑得像砂纸。
但这次她没回答,因为他的吻覆上她的唇。
远处有哨兵换岗的口令声,短促的,利落的,一字一字节奏加快,扰的风声呜咽、交织、温度升腾。
夜深了。
累极的沈令仪终于被放过,孟庆山帮她简单擦拭过,得以安然睡去。
她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窝,说不出的依赖模样。
孟庆山睁着眼睛,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剥开有些汗湿贴在脸上的发丝,心里却是满足。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从十五岁出来,打了近十年仗,枪林弹雨里钻过来,身边倒下去的人一茬又一茬。
他没想过自己能活着,那时候他从来不敢想成家,甚至不敢想以后的事。
每天所能想的就是训练、敌、行军、转移,以及如何保全手底下的弟兄们,全须全尾的把他们征进队伍,自然也要全须全尾的把他们带回给父老。
孟庆山当然是孤独的,可这种孤独无法与人言说。
那是在时代背景下,漂泊的人民和动乱的世道的风雨同舟。而如今,国家安定,他也说上了一门媳妇。
今天推开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漂泊的心有了归处。
他知道,她跟他不一样,吃的不一样,穿的不一样。
也许他现在以为的好子,对她而言,是此生过得最差的子,但他会用现在有的一切,尽力让她过得好。
两个人之间那些不一样的地方,又有何妨?
子是过出来的,只要夫妻同心,总能磨到一块儿去。
孟庆山想完这些,只觉得生活满满的幸福,拢了拢怀里睡熟的女人,一起慢慢睡去。
临澜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最起码这一刻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