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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听说了吗?林尘第一轮一指就赢了林浩!”

“林浩可是淬体境九重啊!这林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二轮他的对手是林虎和林河!那两个可是林家的狠角色,上次在醉仙楼林虎被打飞,这次肯定要报仇!”

议论声像滚油里泼了水,炸开层层热浪。林家子弟站在擂台东侧,脸色比之前更紧绷,林啸云被两个下人扶着,口的至尊骨还在隐隐作痛,眼神里满是怨毒——他恨林尘抢了他的风头,更恨林尘让他在整个青云城面前丢脸。柳如烟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上没了之前的得意,只剩掩饰不住的恐慌——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押注林啸云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高台上,林战天的手指紧紧扣着栏杆,指节泛白。刚才林岳已经跟他汇报,林虎和林河都带了林家的“裂灵粉”,还练了一套合击之术,专门针对林尘的身法。“这次一定要成。”他在心里默念,要是再输,林家不仅没法在选拔中立足,连云澜宗的好感都会彻底失去。

“第三组第二轮,林尘对阵林虎、林河!”

裁判的喊声刚落,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擂台入口。林虎和林河率先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黑色劲装,林虎手里提着柄宽背刀,刀身泛着冷光;林河攥着对青铜拳套,拳套上还残留着上次被林尘打坏的痕迹。他们走到擂台中央,对着台下抱了抱拳,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尘的方向,像两头蓄势待发的恶狼。

“林尘,上次在醉仙楼的账,今天该算了!”林虎怒吼道,声音里满是恨意,“这次我和林河哥联手,看你还怎么躲!”

林河也跟着冷笑:“识相的就自己跳下擂台,不然等会儿打断你的腿,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气势压垮林尘。台下的林家子弟立刻跟着起哄,喊叫声此起彼伏,试图扰林尘的心境。

可林尘只是慢悠悠地走上擂台,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腰间挂着那柄锈铁剑。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丈量擂台的尺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两个对手只是空气。

“装模作样!”林虎见林尘不理他,怒吼一声,双手握住宽背刀,淬体境七重的灵力疯狂涌入刀身,刀身上泛起一层浓郁的橙光,“裂山刀法第一重!”

他猛地挥刀,刀风呼啸着砍向林尘的肩膀,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上来就废了林尘的手臂。林河也同时动了,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林尘的侧面,青铜拳套带着风声,直砸林尘的腰腹——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将林尘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正是林岳教他们的合击之术。

“好快的合击!”台下有人惊呼,“林尘躲不开了!”

“这下糟了!两个淬体境七重联手,就算是淬体境八重也未必能赢!”

“林家这是玩真的了!”

林家子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柳如烟也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林虎和林河能赢。林战天站在高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他等着看林尘被砍中、被打飞的场景。

可就在刀光和拳影快要碰到林尘时,林尘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轻轻往斜后方迈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像是提前算好了所有轨迹,宽背刀擦着他的衣角砍空,刀身“哐当”一声砸在防护符文中,激起一片淡蓝色的光纹;林河的拳头也扑了个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石板微微发颤,拳套上的青铜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怎么可能!”林虎和林河同时愣住,他们练了三天的合击之术,竟然被林尘轻易避开了?

林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转身,右手成拳,没有动用复杂的招式,只是用了林家最基础的“裂山拳”起手式——这是他以前在林家做杂役时,跟着护院学的最粗浅的拳法,连入门都算不上。

“砰!”

拳头与林河的后背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灵力碰撞声。林河只觉得后背一麻,体内的灵力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乱蹿,原本凝聚在拳套上的橙光瞬间消散。他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噗通”一声摔在擂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完全不受控制,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河!”林虎怒吼一声,转身再次挥刀砍向林尘,这次他用了裂山刀法的第三重,刀身上的橙光更浓,刀风也更凌厉,直劈林尘的头顶,“我要了你!”

林尘依旧不慌不忙。他微微侧身,避开刀光的同时,左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点在林虎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林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里的宽背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的腕骨被林尘一指打断了!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旗帜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林尘只用了两招,就解决了林虎和林河?而且用的还是林家最基础的拳法和指法?

“这……这是裂山拳的起手式?”

“我没看错吧?他用林家的基础拳法打败了林河?”

“还有刚才那一指,好像是林家的‘点指’!可他怎么用得这么厉害?”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激烈。林家子弟的笑容僵在脸上,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现在终于明白,林尘不是运气好,而是真的强,强到能轻易碾压林家的天才。

林啸云看着擂台上的林尘,口的至尊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他感觉那骨头像是在排斥他,在呼应林尘的力量,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啸云!”林战天连忙扶住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慌。他没想到,林虎和林河的合击之术,竟然连林尘的三招都撑不住!这林尘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裁判台上的三位裁判也彻底愣住了。周恒手里的记录册掉在地上,他盯着林尘,嘴里喃喃自语:“基础拳法……基础指法……他竟然能用这么粗浅的招式,发挥出这么强的力量!这就是忘尘境的厉害吗?”

天剑宗的裁判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眼神里满是欣赏:“这等对力量的掌控力,比很多内门弟子都要强!要是能进我们天剑宗,将来肯定能成为顶尖剑客!”

万法宗的裁判则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他明明会林家的功法,却不用复杂的招式,反而用基础的……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忘了怎么用?”

就在这时,林尘走到蹲在地上的林虎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林家的裂山刀法,你练得不错。可惜,太糙了。”

林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你明明会林家的功法,为什么不用?你是在羞辱我们吗?”

林尘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林战天和林啸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羞辱?算不上。只是我忘了林家功法怎么用了,只好用基础的。”

“忘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边。

“他说他忘了林家功法?”

“怎么可能!功法怎么会忘?”

“难道他之前说的‘遗忘即力量’是真的?忘了功法,反而更强了?”

全场哗然。观众们激动地议论着,有人觉得林尘是在吹牛,有人却想起了力量测试时的金光和心境考核时破碎的幻境,开始相信林尘的话。林家子弟的脸色彻底惨白,林岳站在林战天身边,身体微微颤抖——他教了林尘三年的林家功法,现在林尘却说忘了,这简直是对林家最大的羞辱!

林战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忘?你本没忘!你是故意的!你是想毁了林家!”

林尘没有理会林战天的怒吼,只是看着裁判,语气平静:“裁判,比赛可以结束了吗?”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林尘的手,高声宣布:“第三组第二轮,林尘胜!晋级下一轮!”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观众们激动地大喊:“林尘!林尘!”“遗忘即力量!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林尘收回手,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转身朝着擂台下方走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幽冥殿的人!他抬头朝着广场西侧的阴影望去,只见一道黑袍人影一闪而过,黑袍上绣着的骷髅标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显然是在观察他的战斗。

“幽冥殿的人,对我的‘遗忘之力’越来越感兴趣了。”林尘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们到底想什么?只是观察,还是有其他目的?”

与此同时,林战天扶着被抬下台的林虎和林河,脸色铁青。他对着身边的林岳低声道:“下一轮,动用噬灵阵!”

“噬灵阵?”林岳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家主,噬灵阵会损伤林家的基,而且一旦被云澜宗的人发现,我们林家就完了!”

“完?现在不完,等林尘晋级到最后,我们林家才真的完了!”林战天怒吼道,眼神里满是疯狂,“只要能了林尘,保住啸云和至尊骨,损伤基又算什么?你现在就去准备,把噬灵阵的阵基埋在擂台下面,下一轮比赛,我要让林尘死在擂台上!”

林岳看着林战天疯狂的眼神,不敢再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

一场更凶险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林尘不知道的是,下一轮的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更强的对手,还有能吞噬灵魂的噬灵阵。而幽冥殿的人,也在暗中准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林尘走到休息区,刚坐下,墨老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笑着说道:“小家伙,不错啊,‘忘了林家功法’这句话,说得够狠,够解气。”

“墨老。”林尘点了点头,“您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

墨青笑了笑,喝了口酒:“我猜到你会打脸林家,却没猜到你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不过你要小心,林战天已经被急了,下一轮肯定会动用更狠的手段。”

“更狠的手段?”林尘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噬灵阵吗?”

墨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倒是聪明。没错,噬灵阵是林家祖传的阵法,能吞噬修士的灵魂和灵力,一旦启动,就算是忘尘境,也很难脱身。”

林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林战天竟然会动用这么阴毒的阵法。

“不过你也不用怕。”墨青晃了晃酒葫芦,“噬灵阵有个弱点,就是需要用林家子弟的血液启动。只要你能在阵法启动前,阻止林战天的人献血,阵法就没用了。”

林尘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他看着墨老,眼神里满是疑惑:“墨老,您好像什么都知道。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林家的秘密?”

墨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林尘的肩膀:“等你通过选拔,进了云澜宗,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准备下一轮的比赛——那会是你这次选拔中,最凶险的一场战斗。”

说完,墨青转身朝着裁判台走去。林尘看着墨老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墨老不仅了解《忆劫轮回功》,还知道林家的秘密,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在广场西侧的阴影里,黑袍人拿出黑色的传讯符,低声说道:“目标能以基础招式破合击之术,‘遗忘之力’对功法记忆有直接影响。林家准备动用噬灵阵,或许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探探目标的底。”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可以。但别暴露身份,等噬灵阵启动后,再出手。”

黑袍人收起传讯符,很快便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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