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早,林颂穿戴整齐下楼去吃早餐。
此时的她恢复成了平里那副精英样,昨晚的那点失态,在脸上早已寻不见踪影。
她刚进餐厅,就看到露露和苏珊坐在一起,朝她招手。
林颂拿了餐过去,她才坐下,就看露露瘪着个嘴,皱着眉头,一副苦瓜样。
“怎么了,大早上谁给你气受了。”
苏珊笑了,
“露露的爱情,像龙卷风,来的快,也去的快。”
林颂笑问:
“怎么了?”
露露给林颂解释,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
“昨晚的crush帅哥,有女朋友。”
“我本来还想着今天遇到了,要不要大胆上去要个微信。”
林颂把鸡蛋在桌面上轻敲了下,并没有回头看露露所谓的crush方向,只是问:
“确定了?”
露露开始推理道:
“早上我跟珊姐一进电梯,就碰到两个人一起在电梯里。”
“这明显不就是睡了一晚上,一起下楼的嘛。”
林颂并不反驳其他的可能性,
“然后呢。”
“然后,帅哥身上的爱马仕衣服,女生背的是爱马仕的包,这一看不就是女生背爱马仕,男生穿女生买的配货么。”
林颂把剥好的鸡蛋,一分为二,先吃了蛋清,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哦,那应该八九不离十。”
露露抚着额叹息道:
“哎,又是有钱人终成眷属,无钱人亲眼目睹了。”
“什么时候,老天爷能吧唧,送我一个大帅哥,让我享享福,吃点好的。”
林颂和苏珊互相对视一眼,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大胆,奔放,什么都敢说。
林颂早上食欲一般,一颗鸡蛋,一杯豆浆,再加一点沙拉就够了。
三人吃完,同时准备撤离时,倒遇到了刚好用餐结束的杭行之。
林颂尽量劝自己不要把眼神往杭行之那边看,就当没发现对方,省去了打招呼的麻烦。
但这个时候电梯,偏偏是早高峰,几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站在了一处。
露露更激动,站在林颂旁边,捏了捏她的手,想让她看看对方的服饰,是不是她说的那样。
“早上好。”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林颂身后侧传来,很明显,是对她说的。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林颂侧身微转,假装才发现杭行之,面带一些惊讶,
“哦~,早上好,这么巧。”
这时候,自然也不能忽视站在杭行之身边的女士,林颂朝对方微笑点头,权当是打招呼。
斯黛拉见这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女生,和杭行之认识,并且还是男人先打的招呼,就再多看了对方几眼。
“行之,你朋友?”
“嗯,大学同学。”
“哇,很漂亮,你的耳环很好看。”
电梯来了,恰好给这场寒暄敲了暂停键。
“谢谢。”
几人进了电梯后,秉持着公共场合保持安静的原则,就都安静下来。
苏珊和露露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站在林颂左右。
她的胳膊被二人狠狠用劲捏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林颂这不仁义的行为。
既然刚才进电梯前打了招呼,那出电梯时,林颂还是有必要主动再告别一下。
她回头,对杭行之道:
“我先走了,再见。”
杭行之颔首,
“好,再见。”
苏珊和露露还算给林颂面子,没有立马给她算起账来,而是上了她的车,门一关才开始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颂姐,你不讲义气啊。”
“林颂,你怎么回事。”
林颂打着方向盘,睁眼说瞎话:
“很多年没见了,那时他是京大的风云人物,我没想到他还对我有印象。”
露露不信,想起昨晚给林颂看过照片之后她的反应,现在结合起来,到处是猫腻。
“哎呀,林总,认识就认识,何必在我们面前装蒜呢,除非……”
如今,这个世上,谁又都是蠢人呢。
“除非,你们是——”
苏珊和露露对视后,异口同声喊:
“旧情人~”
林颂开着车,对她们的猜测不发表意见,反而安排起来工作。
“苏珊,等会儿到公司,跟各部门统计一下缺人情况给我发过来,清明收假就开始招聘,人员尽快到位。”
“露露,我前天要的资料,你什么时候给我?”
二位牛马听着工作安排,顿时状态萎靡,不敢再多八卦一句老板的私事了。
杭行之送斯黛拉到酒店一楼,等司机过来。
斯黛拉假装不满道:
“哎,你可真是无情,都不亲自送我到机场,让司机送。”
“我送你去机场,比别人送你快吗,不都一样。”
斯黛拉怎不知杭行之不是不解风情,就是纯纯不想,也不愿意。
以前她不没表露心迹时,两人私交还算亲密。
两年前,他们做空某公司,打了胜仗。
庆功宴上,到处萦绕着鲜花和追捧。
而那场宴会上,最夺目的存在,必然是杭行之这位最大的胜家。
他大方在众人面前表示,说她是他得力的伙伴,可她明白,她内心想要的却不止于此。
她约他出来二人独处,借醉酒忍不住想要撕破窗户纸,强吻他。
她从不认为这个吻会失败,再优秀洁身自好的男人,也是视觉动物。
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况且,她样貌财富能力,样样不缺。
结果就是,一点荤腥都没尝到,反倒被他一个反擒,无情地压在墙上。
男人喊了路过的服务生说她喝醉了,让把她送回酒店房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那以后,公事上倒没什么影响。
私事上,杭行之对她可是一点有机可乘的机会都不给。
斯黛拉想起刚才在电梯间的那一阵,说:
“刚才遇见你那个女同学,还挺漂亮的。”
男人给了点反应:
“她上学的时候,学业和相貌都很出众。”
斯黛拉多看了杭行之几眼,在美国的时候,杭行之并不是一个对女性吝啬夸奖的人。
那这一个,大概率也是作为一种欣赏吧,并无多的意思。
“那你怎么上学的时候,没追一下人家?”
这时候,司机把车开到了二人面前停住,杭行之很绅士地替斯黛拉开了车门。
斯黛拉很受用,笑着坐进去,她刚要说告别的话,只听男人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追过呢?”
接着,“哐”一声,门被从外面关上。
斯黛拉的思绪迟钝了一秒后,按下了车窗,急迫地明知故问:
“你刚说什么?”
杭行之话不会重复二次,就好像刚才那句话也不是从他嘴里出的一样,他抬起手朝车内的人告别,
“斯黛拉,祝你一路顺风,下次再见。”
司机倒是很会把握时间,不多停留就踩了油门把车启动开走。
斯黛拉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杭行之,她看他伫立在路边,身长玉立。
难道?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斯黛拉脑海里成型。
杭行之是为了刚才那个女生,才回国的吗?
不,不会的。
感情,是华尔街最不保值的产品。
他作为最优秀的盘手,怎么会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