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的是——”
“你觉得八百块就能耍人玩？”周颖手叉腰，”我们瑶瑶因为你这三个月的转账，推掉了两个相亲对象，你知道吗？”
我当场石化。
推掉了两个相亲对象？
因为我？
因为我给我妹转的零花钱？
宋瑶小声说了句：”颖儿，别说了。”
周颖没停。
“还有，你之前问她喜欢喝什么咖啡，她以为你要约她。我们还在群里讨论过你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一致结论是——嘴虽然笨了点，但起码行动到位。”
“我那是在茶水间随口问的……”
“随口？你冲一个女生随口问喜欢喝什么？”
我嘴巴张开又合上。
在她们的逻辑里，我不仅是一个追求者。
我还是一个追了三个月，把人追到了，然后突然说”不好意思，我闹着玩的”的渣男。
“宋瑶，”我压低声音，”我可以给你看转账记录，你看收款人——”
“不用了。”
她声音很轻。
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不用解释了，我又不是非要你的钱。”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两千四对吧，我退给你。”
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我手机震了。
转账：2400。
附言：还你。
两个字。
净净。
但整个设计部看我的眼神，已经脏透了。
我拿着手机，站起来。
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
说谢谢——显得我来就是为了要钱。
说对不起——显得我承认自己在追她。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颖的声音：
“呵——男人。”
两个字。
概括了我二十五年的人生。
—
【第三章】
回到工位。
坐下。
陈磊的椅子已经滑到我桌边等着了。
“怎么样？”
“她把钱退了。”
“那不挺好的——”
“但全设计部的人觉得我是渣男。”
“正常。”
“什么叫正常？”
“你搁谁身上谁也这么觉得啊。追了三个月突然说转错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
“好。”陈磊清了清嗓子，”建设性的来了——你看看公司群。”
我掏出手机，点开公司大群。
最新消息是一分钟前。
发送者：周颖。
内容是一张截图。
截图的内容是——
宋瑶的朋友圈。
就是五分钟前发的那条。
“有些人，追的时候一套，不追了又一套。”
底下周颖配了一句评论：
“@苏然 哥们儿，你自己看看你的好事。”
公司群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
“苏然追宋瑶了？”
“追了三个月说转错了？？？牛啊哥们。”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不想处就直说呗。”
“渣男实锤了。”
“大家冷静，等等当事人说法。”
“当事人说法有啥用？宋瑶那边都发朋友圈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速度比我打字快十倍。
我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一行字：”各位，这是个误会，我是真的转错了人——”
看了三秒。
删了。
在这种舆论场里发解释，等于火上浇汽油。
陈磊凑过来看了一眼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