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我只剩清醒。
“低价出。”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白氏人事部发了辞职邮件。
副总职位，我不要了。
白家的脸色，我也不看了。
十分钟后，白氏内部群炸开。
二十分钟后，财经圈开始有人打听消息。
三十分钟后，白氏散户跟着恐慌抛售。
我手机震个不停。
白云杉的名字一次次亮起。
我没接。
屏幕亮到第十二次时，我直接按灭。
离婚当天，我做了两件事。
辞去白氏副总。
低价抛售手里全部白氏。
白云杉想让我净净离开白家。
可惜。
这股份，我不退。
这口气，我也不咽。
她以为冯继回来，我就成了局外人。
那我倒要看看，真正被踢出局的人，到底是谁。
02
我从白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不断弹出证券公司的提醒。
白氏正在持续下跌。
我坐在酒店套房里，把领带扯松，电脑屏幕上那条绿色曲线一路往下砸。
秘书给我发来消息。
“尹总，白氏融资方已经开始问情况了。”
我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准确来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白氏的人了。
半小时前，我那封辞职邮件已经送到董事会邮箱。
白氏副总，正式离职。
而另一边，我抛售的还在继续成交。
白家这些年靠资本市场撑场面，最怕的就是信心。
偏偏，我最清楚他们的命门。
手机再次震动。
白云杉。
我指尖停了一下，还是没接。
下一秒，又打了进来。
第三通。
第五通。
第八通。
在沙发里，听着铃声一遍遍响，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结婚三年，她主动联系我的次数，恐怕都没今天多。
直到第十二通，我才按下接听。
电话刚通，白云杉压着火气的声音直接砸了过来。
“尹世君，你到底想什么？”
背景里很乱。
有人在争吵，还有文件摔在桌上的声音。
我甚至能想象出白氏会议室现在是什么场景。
融资节骨眼，股价突然跳水，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肯定已经坐不住了。
我点了烟，语气平静。
“离婚啊，你不是最想看到这个结果？”
她呼吸明显一顿。
“你少装傻！你明知道白氏最近在推进新，现在抛，你是想把公司拖下水？”
我吐出烟雾，低头笑了笑。
“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离职了。”
“你……”
她被噎了一下。
以前在白家，不管她怎么冷脸，我都顺着。
她大概已经习惯了我低声下气的样子。
突然发现我不接招，她反而乱了。
电话里沉默几秒。
她声音忽然低下来一点。
“世君，别闹了。”
这一句，差点把我听笑。
以前我胃出血住院，她让秘书送了束花，人都没露面。
现在公司出了问题，她终于肯放软态度。
可惜，晚了。
我捏着烟，淡淡开口。
“商业上的事，各凭本事。”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拖动声。
像是有人靠近。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