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董事们都到了。”
低沉，熟悉。
冯继。
我眼神一下冷了。
白云杉明显慌了一瞬，急忙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可那边还是隐约传来冯继的笑声。
“别急，我陪你。”
我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口那股闷气又翻了上来。
原来他们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而我这个丈夫，还是最后知道的人。
白云杉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已经急了。
“世君，我们见面谈。”
“没必要。”
“你非要这样？”
我掐灭烟头。
“离婚协议是你拿来的，现在又问我为什么？”
她那边突然安静。
几秒后，她低声说：
“我没想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扯了扯嘴角。
“但你已经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房间恢复安静。
窗外霓虹一片，我却忽然觉得轻松不少。
以前在白家，我连呼吸都得看人脸色。
白老爷子去世后，整个白家早就没人把我当回事。
白云杉觉得我离不开白氏。
董事会觉得我只是个赘婿摆设。
可他们忘了。
白氏这些年能撑住，不少都是我谈下来的。
甚至连融资方案，都是我亲手做的。
我知道他们每一处漏洞。
也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疼。
桌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盛远集团董事长，周启山。
海城商圈里有名的狠角色。
也是白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接通电话。
周启山笑声爽朗。
“尹总，动作够快啊。”
在沙发里。
“周董消息也不慢。”
“白氏现在乱成一团，我的人已经开始进场了。”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是想再确认一次，你真打算来盛远？”
我眯了眯眼。
“条件不是早谈好了？”
周启山笑意更浓。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
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
盛远集团突然开始大量吃进白氏散股。
与此同时，另一支基金开始高位做空。
两边同时发力。
白氏股价直接被砸穿。
金融圈彻底炸了。
我电脑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秘书发来最新消息。
“白氏融资方暂停签约。”
“董事会要求白总立刻处理危机。”
“白氏内部已经开始抛售资产。”
我看着屏幕，没有半点意外。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
你风光的时候，人人捧着。
一旦露出裂缝，所有人都会扑上来咬。
而这道裂缝，是白云杉亲手撕开的。
晚上九点。
我正式签下盛远集团的入职协议。
执行副总裁。
周启山亲自来见我。
他五十出头，手腕强硬，整个海城没几个人敢跟他正面碰。
他坐在我对面，递来一杯酒。
“白家这次，怕是难熬了。”
我接过酒杯，却没喝。
“那是他们的事。”
周启山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的狠。”
我没说话。
狠吗？
或许吧。
可这三年，我已经给过白家太多机会。
是他们先把我踩进泥里。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