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一个月就是八九千块。”
“一年就是小十万！”
“那你有钱吗？”
她咬了咬嘴唇。
“还差三万。”
“不过我跟我妈商量好了。”
“把房子抵押出去。”
我腾地站起来。
“不行。”
“高建华！”
她的声音立刻尖利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好不容易熬到这一步，你就要拦着？”
“我不是拦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
“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不能抵押。”
“那字据什么用？”
她冷笑。
“当初是你我签的。”
“你要是讲道理，就别拿那张破纸说事儿。”
“我林小萍现在一个月赚八千，还差你这套破房子？”
“周经理说了，一个月就回本！”
她的语气软下来。
“建华哥，你就让我抵押了吧。”
“一个月，就一个月。”
“等回本了就解除抵押。”
“到时候我们换大房子，搬去省城。”
“让你也过过好子。”
“不行。”
我摇头。
“除非我死。”
她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高建华，你非要这样是吧？”
“好。”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给我抵押，我有别的办法。”
“到时候你别后悔。”
门被重重甩上。
我坐在床边，听着走廊里她打电话的声音。
“周经理，那个人不同意。”
“没关系，我有别的路子。”
“明天我就去办。”
我闭上眼睛。
林小萍啊林小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走哪条路吗？
前世，你就是走了这条路。
然后被得跳楼。
只不过那次跳楼你活下来了。
这次呢？
我把相机从怀里掏出来。
走到窗户边。
院子里，周宇正靠在摩托车旁边。
林小萍小跑着过去，两人凑在一起说话。
我端起相机，对准。
“咔嚓。”
又一张。
第二天早上，我天没亮就出了门。
先去照相馆把胶卷冲印出来。
一共二十五张照片。
我一张张翻看。
林小萍和周宇的合照有七八张。
有在货车前暧昧不清的。
有在院子里窃窃私语的。
有昨晚在摩托车旁边肩并肩的。
我把照片分成两份。
一份贴身放。
另一份，连底片一起，装进信封。
信封上写上地址。
市卫生局，稽查科。
不过这封信，现在还不能寄。
还要再等等。
等到林小萍把那些老人的钱全骗进去。
等到证据确凿，一网打尽。
我把信封夹在一个文件夹里，锁进旅馆的抽屉。
然后背上编织袋，出门去李主任那里进第四批货。
下午三点，我刚摆好摊。
传呼机突然响了。
是隔壁老赵。
我回过去。
“高哥，你赶紧回来一趟。”
“你家院子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
“王胖子进医院了！急诊！”
“他妈说是喝了桂花的鳖精，当场吐血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5
我收了摊，搭最后一班长途车赶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