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得少。
我每个月给你们五千。
你们用我的钱请全家吃饭。
然后说我“赚得少”。
好。
十一月七号。
我从上海出发。
这次我没坐高铁。
我开了车。
后备箱里放着那个黑色文件袋。
到了老家，我没回家。
住了酒店。
当天晚上，妈打来电话。
“小禾，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住？”
“酒店方便。”
“浪费钱。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又是这句话。
“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我说：“妈，明天姐的生宴，我来买单。”
妈愣了一下。
“你买单？”
“嗯。”
“那……行。”
妈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是满意。
免费的嘛。
“不过妈，我有几句话想说。”
“什么话？”
“明天当着大家的面说。”
“你搞什么名堂……”
“妈，你就放心吧。”
我挂了电话。
睡了一觉。
睡得很好。
梦都没做。
十一月八号。
海悦轩。
我提前一小时到了。
和服务员确认了包厢。
大伯一家、二叔一家、大姨、大姨夫。
加上我们家。
一共十四个人。
我点了菜。
帝王蟹。
波士顿龙虾。
澳洲龙虾。
鲍鱼。
石斑鱼。
海胆。
生蚝。
菜单上最贵的，我全点了。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这桌预估消费八千左右。”
我说：“没事。”
客人陆续到了。
妈先到。
看到满桌子的菜，眉开眼笑。
“哎呀，小禾，你点这么多！”
我笑了笑。
“给姐过生嘛。”
姐姐到了。
姐夫跟在后面，抱着乐乐。
姐姐看到桌上的菜，也愣了一下。
“这么多？”
“来，姐，坐。今天我请。”
亲戚们都坐下了。
大伯夸我：“小禾懂事了。”
二叔说：“还是小禾孝顺。”
妈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大姨坐在角落里，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开始吃。
觥筹交错。
姐姐切蛋糕。
乐乐在闹。
一切和上个月一样。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
这次，我带了东西来。
吃到一半，我站起来。
“我说几句话。”
所有人看向我。
妈笑着说：“说吧说吧。”
我看着姐姐。
“姐，生快乐。”
“谢谢。”
“今天这顿饭，我请。”
“嗯。”
“不过在请之前，我有几笔账，想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
妈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账？”
我从椅子下面拿出那个黑色文件袋。
拉开拉链。
姐姐看到文件袋，眼神变了。
“小禾，你什么？”
我没理她。
我把第一份文件拿出来。
A4纸，厚厚一沓。
“这是我六年来，每月给妈转生活费的银行记录。”
我把它放在桌上。
“一共三十六万。”
桌上安静了一秒。
妈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妈，你先别急。”
我翻开第一页。